既然参与了小九的事,总归逃脱不了后续的麻烦。
算了,那种地方,恰巧她不曾去过,诗文里形容得还挺美,权当去游玩一趟罢。
自我安慰归自我安慰,该追究的事,夏侯芷并不会松懈。
晚膳过后,她叫来了鸟嘴,交代他在这期间好好查一查,此次的建议,到底是谁开的头,存得又是怎样的心思。
“是。”鸟嘴领命。
“殿下。”黄蜂好奇道,“这次您打算带谁一同去呢?”
夏侯芷支着额思索片刻,自腰间解下手牌,抛给了鱼鳃:“一个都不带,你们全部留在京师,以防某些小鬼趁机作妖。”
豹尾急道:“这边一时半会儿的,翻不了天,但您身边没人跟着,那怎么能行!”
“怎么没人,不算随行军,光是那宫人就千余人不止,难道还有谁敢怠慢了本宫不成?”揶揄了句,见心腹是真的担忧,她又悠悠道,“不让你们跟,自有本宫的道理。”
此次出行,队伍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她自己的人,当然是越少出现越妥当。
否则,怕是要重蹈前世的覆辙。
扫了眼四人蔫头巴脑的样子,暗道真是不能惯着,这才明着带出去几次,一个个就开始恃宠而骄。
“好了,别一副憋不住的样子,老老实实在京师待着!”
“……是,主子。”
翌日,庞大的队伍浩浩****出了皇城,一路北上。
颠簸数十日,终于抵达了两国交界处。
乌库布是片一望无际的沙漠,除了驻扎于绿洲的边关将士外,几乎不见任何人影。
当晚,夏侯芷会见了大绥王世子苍南。
来之前,她已做过一番功课,知晓对方乃绥王的第五个妃子所生,年纪不大,能力极强,是众弟兄中继位呼声最高的一个。
说实话,此人亲自前来,夏侯芷心中不禁有种戒备的直觉。
只希望,是她多想了。
“王世子,幸会幸会。”
夏侯芷单手负于身后,微微颔首,礼貌之余也摆足了身为东道主的姿态。
她预料过对方种种反应,唯独没想到那年轻的男人居然一下子高囔起来。
“您就是大夏的太子?长得可真美啊!不如由您来和亲,我敢保证,咱们两国定能世代交好!”
唇角的客套笑意霎时消失了。
夏侯芷微抬起下颌,冷冷地睥睨着对方。
如果放在先皇当政的时期,这位王世子的头颅,恐怕已经被她斩下来了。
原因是当众侮辱东道国太子,即等于侮辱国家。
若是不服,便直接开战。
但眼下……她不得不考虑国情,抑住了冲动。
但不斩杀不代表不翻脸。
她自诩脸色已经摆得足够难看,可对方却像个傻子似的,仍在盯着自己不停地傻笑,就差流下口水了,最后还是身边的大臣附耳几句什么,这位王世子才露出了混着惊讶的歉然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