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说,每个人脑后这块区域都存在一个特殊穴位,若有懂者用细针刺入,便能持续刺激这个穴位从而让人产生兴奋与刺激的快感,而如果用力过大,针直入脑后,便能致人死亡。”
“因手法特殊,这样死亡的人整张脸会出现这种类似鬼怪亢奋的面容,当年卷宗上写因为迟迟没找出死者致死伤在何处,最后便判定这两人是交。合死,这便是误导。”
“圣上,时隔这么多年,两具尸体早已成白骨,这样更便于查看她们的脑后是否中针,这也是臣为何坚持要开棺的理由。”
梁菀说完,再看皇帝。
皇帝面色缓和下来,听她说的条理清晰,皇帝也起了好奇心:“你所说脑后的那处,是真的?”
“是,圣上可以看一看。”她以自己为例,想转过身让皇帝看清楚,然这时站在旁的少年倏然上前,笑说:“二夫人,你这样圣上看不清楚,可以用我。”
他自告奋勇,充当梁菀的模型,她怔住,只好将手搭在他肩上。
扳过霍凝,她从少年的发丝中找寻到脑后一处,指给皇帝看:“就是这里,这一片…可以刺激。”
“霍将軍,麻烦你低一低?”
少年太高,她抬着手太不方便,便与他说。少年听后挑眉,正对她的脸,霍凝勾唇笑着,“好。”
他毫无脾气,将身压低。
此时不仅皇帝,连权墨洐都凑上前,不过他从刚才听梁菀说这些事时,眼神突然变了。
权墨洐看梁菀的目光深邃,在听梁菀此刻与皇帝讲解的话,他更是深沉。
皇帝听了一会恍然大悟,对梁菀更是欣赏,“好,梁卿如此博学,朕便准了你这个请求,只是不知当年这案结束,那两人尸身是否被其父母领回……”
“回圣上,并没,因牵扯驸马,刑部并没将两人尸身归还于两人父母,而是另行安葬,至于具体位置,想必方大人知道。”
霍凝解释,皇帝看向方迁:“那在何处?”
方迁回忆了会道:“大概,是在长安城近郊那片安葬园内。”
澧朝刑部为了方便管理,凡是在长安发生的凶案,其尸体都有专属的埋骨地,以便如果出现冤假错案,还有可以重查的地方。
皇帝支持梁菀放手去做,并让霍凝去办开棺事宜。
梁菀缓缓退到一边。
办了她的事,还有一件事要办,方迁供出的福林,皇帝厉声一下,命人将福林带过来。
梁菀无法走,她唯有在旁站着。可此刻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不由有些担忧。
再不回去,等会宫门就要下钥,那她就回不去了。
想到侯府那些人对她的意见,梁菀绞了绞衣角,心中不安。
趁着福林被带来的空隙,向来不与她亲近的权墨洐缓缓来到她身边,面容淡然,目视前方。
但他的嘴却动了动。
“不知二夫人,师从何处?”
梁菀偏头瞧他,他这问的很突兀,惹她起疑。
她道:“家师淡泊名利,故而他的名号不便透露。”
“那本相就猜一猜可好?”权墨洐狐狸眼一弯,瞥了眼正与皇帝说话无心管这里的霍凝。他动作大胆了些。
“你师父荆州人氏,姓顾,单名为郁,表字奉之,是不是?”
听到这儿梁菀彻底震惊。
再看权墨洐,她压低声音问:“你怎么知道…你和我师父他……”
权墨洐没正面回答。
眼梢流转,他望梁菀狡黠一笑,说道:“按辈分,你该唤一声师叔,不过,我更希望你喊我一声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