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菀放下茶杯,顺着那指引的官员来到考场外,一间阴凉又通风的学室内。
她再次蹲身查验这人,带着比刚才要细致的劲。
霍凝对她的动作很怀疑,他知她心细如尘,绝不会轻易上心一件事情。
就是不知梁菀发现了什么。
隔了片刻,她再次站起,与霍凝说:“你去看一下,整个考场是否还有人在喝这种茶?”
霍凝沉了眉眼,走了。
一旁忐忑的官员觉得梁菀突然说这个茶,十分上心的问,“梁大人,这茶,难道有什么不对?”
“的确不对,只是与我刚才闻到的漠桑茶,有些不一样。”
她还无法说心中考量,就是觉得怪,想弄清楚。
没过一会,霍凝过来说:“的确有几个人在喝这种茶,我一并将他们抓来给你,你看看。”
梁菀问:“考生?”
“嗯。”
霍凝一侧身,将被抓来的考生给她看,梁菀看他们神色,全都很懵,不知道发生什么。
梁菀问:“你们都带了漠桑茶?”
“是,回禀大人,我们是犯了什么事吗?”
“从进了考场,这茶你们有喝过?”
“这到没有…没喝。”这几个人纷纷摇头,告诉梁菀,说了他们的理由。
有的是说等到犯困的时候喝,还有的说他带的不多,想等到渴了后再泡。
梁菀心中有数。
她让霍凝将从他们身上搜出的漠桑茶都给自己看,随后她说:“好,这茶我先替你们保管,有些事要做。”
几个考生面面相觑,虽不舍得,但也不好说。
他们正要回去,梁菀又补充一句:“这茶你们买的贵吗?”
“尚好,”几个考生分别说,讲了他们是如何购买的。
一旁官员听后大惊,纷纷觉得不可思议:“绝不可能,此茶根本没有在他们说的地方售卖过!”
霍凝听出端倪。
瞧梁菀将茶收好,往回走,他想了想,跟上她。
两人渐渐走出大考地,站在国子监一处说话,霍凝问她,这茶有什么特别。
梁菀压了声说出两个字:“致。。。幻,”
霍凝:……
两人之间沉默持续很久,霍凝突然拉了她手,将她带到更隐蔽处。
只有两人的地方,他沉了眸问:“你与我说一说,到底是怎样的致。幻?”
梁菀:“便是会使人有瘾,神经兴奋,与之前刺激脑后那处穴位一样,但这个,会让人充满信心,提神醒脑,会觉得这世上什么都可以做成。”
“不过,这茶与我刚才闻到太医院那些人泡稍有不同,他们买的这些更浓郁些,我想,这茶应是经过处理,”
梁菀将她没收来的茶拿出给霍凝细看,她的声音刻不容缓:“如果这茶已在长安流行,那么是该查查它的底细了,霍凝,我建议你最好这几日就去办,否则,恐成祸端。”
霍凝眼睫微抖,听到祸端这个词,他的思绪恍然想起上世的事来。
若他记得没错,上世阿漠寒等人住在长安后,秋试过没多久,澧朝就发生了一件震动朝野的大事!
当时满朝无措,后来费了很长时间才平息,那时霍凝也不知到底为何会这样。
难道,这才是那件事的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