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菀在屋中做起了女红。
她进来想给秦修文綉个衣样,少年马上要十六,生辰也快到。
秦韵竹那份礼物她已准备好,只是秦修文这个,让她想了很久。
往年都是秦丰然早早准备好交于她,以她的名义送出。而如今秦丰然去世,她身为他嫡母,要自己想了。
她端身坐在闺房里,忽视外面破竹,沉静内敛的绣着。
霍凝到时没人知道,梁菀绣的入神,忽然听到窗边动静,一瞧,少年已翻窗进入。
扬着笑意走近:“嫂嫂,等久了?”
梁菀仍是不理他。
手中绣线飞舞,霍凝贴身一看,啧了声:“给我绣的?嫂嫂,不用这般客气。”
“你想的美。”
梁菀低低开口,放下绣样,“走吧。”
“哎,”霍凝一听她话中意思,不由眉梢一凛,顿住了她。
少年的醋意极大,看了绣样:“不是给我,那能有谁?这一瞧便是男子样式,难道,你师父?”
“霍凝,你放手。”
她仍旧不答话,只盯着他扯住自己的手。
少年听话,当即便放了。
她垂头向外走。
少年追上她,心中堵了一块,“不是你师父?那是谁?梁菀,怎么没见你给我绣个?”
听到这儿,梁菀倏然停住脚步。
侧身看他。
霍凝被她盯了一瞬,反问:“我给你绣什么?你浑身上下都是不凡物,还需我点缀哪里?”
“这地方多着了…嫂嫂,这里这里这里,都需要。”
霍凝蓦然指向自己,他的护腕、他的腰带、他挂坠的荷包,都是可以绣的,怎么就没有?
少年似攀比地说:“别人有的,我也要有。”
梁菀扯了笑意,又不理他。
她在心中泛酸,他的权小姐都回来了,可以找她。
看权惟真男装上的针脚绣工,不比她差。
两人出府,一路向鬼市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