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可汗戎马一生,到了这样知天命的年纪,该退了。”
“你现在贵为太子,随时都有取而代之的能力,我记得你那几个兄弟姐妹,尚没有能斗得过你的。”
霍凝说的隐晦,却在阿漠寒心中猛烈敲击一声,他睁大眼看他,少年红衣如火,讲起这些皇室权谋来轻松到在说天气。
阿漠寒摇头:“不可!我父汗年事已高可他仍是草原最尊贵的雄鹰,塔漠各部勇士仍是唯他马首是瞻!”
“立威望而已,随便找个事件便可收服人心。”
霍凝向他抛出橄榄枝。
这也是少年斟酌许久的结果,早在上世他没有提早干预塔漠发展,才导致后面他带兵入北漠,塔漠老可汗身边人叛乱,给他惹了许多麻烦。
在霍凝心中,老可汗的影响力比阿漠寒要大的多,他如果想要后面一帆风顺,必要先铲除他。
老可汗是老了,可他身边诸多部族仍是暗狼环伺。
霍凝为了自己后面能轻松些,也要找个时机将老可汗身边的尖牙都拔了。
少年看准阿漠寒。
他的野心在这里,他就算再装,也一样会动心。
阿漠寒陷入沉思,少年轻轻拍他肩:“我知他是你父亲,你要考虑是对的。”
“至于二夫人那边,我来想办法。”
阿漠寒嘴上表示感谢。
可霍凝知道他一定会阻止,他们的目标是梁菀,还不知会用什么手段来让皇帝答应。
霍凝送走阿漠寒,便手玩箭簇在府中思考。
不知想了多久,终于让他想出办法,少年低声笑着,当即与破竹说,他要再次进宫。
两日后。
梁菀将秦修文的衣服缝制好,拿给他看,少年端正的坐在房中看书,入迷到梁菀走进才意识到。
秦修文放下书卷:“嫡母。”
“看的什么?”梁菀问,秦修文面含笑容:“一些兵书,我以前从未接触,但这看进去后发现,这些兵书讲的都十分有趣,行兵打仗谋略过盛,这其中原有这么多门道。”
看他很有兴趣,梁菀想起秦丰然之前还留下许多书卷,说不定有能帮助秦修文的。
她让秦修文等一等。
她回去找书,秦修文便将视线落在梁菀给他缝制的衣服上。
眸光渐渐淡了。
秦丰然的遗物大多数没烧,都被安放好保留。之前老夫人派人送秦丰然家产来,也一并将侯府残留的杂物都送了过来,梁菀这些日子忙,便没空收拾。
如今因为秦修文才打开那些箱子,在里面翻找起来。
以往,梁菀是绝不会知道秦丰然有什么东西,特别是他那个书房,她很少接近,除了给他送汤食时会站一站,平时连经过都是躲着走。
这是她第一次翻秦丰然东西。
不想,就让她看到一个熟悉的画卷,外面包裹严实,解了璎珞穗子后,那画便展开了。
里面骑马的女子惹她注目。
是肖宛。
秦丰然那位始终惦记的原配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