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慧眨了眨眼,“有什么不妥吗?”
这少女头脑简单,想不到那么深,然梁菀却能想到如今圣上提倡节俭,连后宫的用度都在缩减,而这朝臣家的却明晃晃在外面。
一点不懂隐藏。
梁菀也无需与她说太深,她只道:“如想保命就回去同国子监丞提个建议,让他约制家中人。”
“否则,伴君如伴虎,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宣慧被她吓的身子一抖,好似真的看到自家倾垮,家中族人皆数被斩!
她悻悻点头:“好。。。好我知道了。”
梁菀不再同她说话。
马车停在一座占地不小的庄宅内,宣慧领她来到她娘的住处。
两人刚站定,宣慧便在外面喊道:“娘,慧儿带朋友来看你了。”
话音刚落,一身穿纯白丧服的妇人从内走出,妇人面色很差,眼窝凹陷,面颊有许多褐色雀斑,瞧着长相平平。
妇人抬眼看了梁菀,无力的欠身:“慧儿难得带朋友来庄子看我,这位姑娘,招待不周了。”
梁菀打量宣夫人气色,回礼道:“不麻烦,我只是听说宣夫人身子抱恙,便来瞧瞧。”
宣方氏蓦然抬头,对梁菀似多了兴趣:“姑娘还是医者?”
“略懂。”
梁菀定定看宣夫人,笑:“夫人如果有空,可以让我来号号脉。”
宣方氏连忙请梁菀进屋坐。
小婢奉上茶水,四面通透的闺寝里,宣方氏坐主位,宣慧靠她身边与她说着悄悄话。
宣方氏的眼不住往梁菀身上打量。
宣慧:“娘,有些事你就要争取,你不能因为你心里自卑就任爹欺负,你瞧这些年他来看过你几回?天天忙着找小妾。”
宣方氏道:“可你娘我早就过了令人艳羡的年纪,如今身材走样,又在服丧,你爹这些年始终保我正妻位已是很难得,他在外面如何都随他吧,他要真想纳那人为外室,娘也阻拦不了。”
宣慧被她娘的不争气气的说不出话,望向梁菀求助。
梁菀心思沉稳的说:“宣夫人,你有想过你为何会变成这样吗?”
宣夫人摇头。
梁菀从身上拿出巾帕,走到她身边让她将腕子露出。
巾帕往上一盖,她便真如药堂坐诊的大夫,为她看脉。
片刻梁菀让她伸了舌头来看。
一套流程做下,宣慧屏住呼吸看她,梁菀收了巾帕说:“夫人脸上的褐斑是肝郁内燥而成,并不是天生所带的斑点,而夫人许是长坐不动,又导致身体湿重不畅,身形才会变样。”
“刚才我观夫人舌面,边缘齿痕严重,舌中泛黄有火,唇色也是偏黯淡,不是正常樱粉。”
“夫人所要调理的地方很多,只有这些全部通畅了整个人才会好,才会反应到面部,而那时夫人定会大变样。”
梁菀说的笃定,惹对面妇人眼中透了希望,“真的?真如姑娘说的能改变?”
梁菀笑:“想要改变的心很简单,但关键在于夫人要从内而外的自信起来,不要自怨自艾,觉得自己配不上宣大人,只有夫人自己眼里有光了才得男人欣赏,这个道理夫人您说对吗?”
梁菀一番说辞说的宣夫人心里热热的,仿佛这些年她的软弱都得到宣泄,她望向自己女儿,又看向梁菀。
宣夫人蓦然对梁菀一拜哭腔起:“姑娘,如果你能给我再造之身,您就是我宣方氏的恩人,他日我定和慧儿为您立牌位,终日念诵保姑娘一世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