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竹直言,“属下进去时看见二夫人在哭。”
“哭?”
霍凝倏然冷了心神:“谁惹了她?”
“不知道。”破竹看他,“世子,难道是你走后二夫人在别处受了什么委屈?”
一提到这儿,霍凝晦暗的眼更冷了,斟酌着,将手中把玩的小箭簇磨的犯响。
梁父还在巡查司里关着,听到狱卒说梁大人与霍将軍正在外面验茶叶,梁父的眼中掠过一抹在意。
他在牢里,同外面狱卒说:“我有急事问霍将軍,麻烦将他叫来。”
狱卒未刁难他,以为他是要招供了,当即去将霍凝请来。
红衣少年往牢门一站,睨着里面躺着的梁父,笑:“梁老爷是听见我们验茶,坐不住了?”
“霍将軍,现在我那小女可在外面?”
“在。”
“那她,要做什么?”
梁元康十分关注问,霍凝见他终于脸上露出害怕神色,回道:“梁大人要将你贩售的茶叶与我们找到的黑纹蛇的毒性比对,看它是否用蛇胆浸泡而成。”
梁元康一听,蓦然大惊。
他之前被霍凝打的伤未好,此时连站都站不起,梁元康趴伏的过来,双手紧攥牢门对霍凝喊:“快让她停下!这个不孝女,让她将此刻做的所有事都停下!”
“梁老爷,若是知道怕了趁现在招尚有回旋余地。”少年俯身说,隔着牢门,“别等你女儿将你的事都查清楚在说,那时便晚了。”
“不可以!她这样是在招祸!”梁父忽然说。
霍凝拧了眉,听他话里的意思,蓦然想起之前查驸马案时,制冰司老胡与福林说的话。
他们都在临死之前说过梁菀,而如今梁父,又在说她招祸。
霍凝的心思瞬间便不稳定了,问:“你对她,知道些什么?!”
梁父却垂头哽咽:“快让她停下,她是在招祸,在招祸。。。。。。”
转瞬,外面响起声音:“世子,梁大人验出来了!”
如遭雷击,霍凝看牢中的梁父呆怔在那里,面容崩溃。
外面,梁菀将手套拿下,她随意坐在凳上,手中拿着毛笔停停写写。
霍凝走近,看她写了一整页的东西,上面已将这些茶叶含的成分全部列清,旁边还画了图释。
梁菀将本子靠近他,“这些茶的确被蛇胆浸泡过,他们采用了染司常用的浸染术,辅以其他原料,分天数来炮制这些茶叶。”
“之前咱们在鬼市收缴的那些是浸泡时长达三十天往上的,而我父亲贩售的这些,应是头尖,时长不超过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