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他手中的水袋,猛灌了一口,将口中污浊都洗净。
她失魂落魄地上了马车,没与他说一句话。
少年跟了上来,看她这般难受问:“跟我回府?”
梁菀低头不言,神情好像被控制住,也不吵不闹,只是呆呆坐着。
霍凝见她这样不行,便抬了手去碰她。
他将她拉到自己怀里,手臂使劲在她背上揉搓:“你要是心里难受便说出来,喊出来,我都陪着你。”
“霍凝。。。。”
她闷闷的,窝身在他怀里问:“你说是不是因为我才导致了这场祸事?”
霍凝又想起梁元康的话。
少年咬了牙:“没有的事,起火原因尚未查明,也或许是其他因素。”
“霍凝,你说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感觉?明明她们待我并不好,可我还是觉得无法接受。”
“嫂嫂,人之常情,她们在不好也是你的亲人,你父亲在大狱里关着,而你母家其他人却遭这样变故,换做谁,都会难过伤心,人不是钢铁之躯,你没必要因为这些自然情感而怀疑自己。”
“。。。是这样吗?”
她静静问他,同时也好像在问自己。
她的手一直未回抱他,只是任少年柔声安慰,霍凝身上的味道正好可以缓解她刚才的难受,闻的久了,便是令人着迷的青草香。
独属于少年身上的气息,在四面八方包裹着她。
梁菀将眼闭上,享受这一刻宁静。
少年觉得这样抱她还不够,便将她整个人也落到膝上,他任她揽肩,仰头瞧她始终低垂的眉眼,炙热的落吻。
他亲吻了她泛红的眼角,又想起破竹白日与他说的,说她哭的事。
少年不禁道:“这样好看的眉眼不是用来流眼泪的,菀菀,要记得常笑。”
笑?
梁菀望着他。
她只觉她现在实在是笑不出。
便也如实说了:“有你,或许以后都不会笑。”
“嗯?这是什么话?”少年疑问她,掌心揽的她腰更紧,“我有惹过你吗?”
“有。”
梁菀忽然很轻很轻的说,指尖点上他鼻梁,面带埋怨:“惹的让我,再也不想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