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凝拧紧双眉骂道:“抬弓?让我为一个女人抬弓?做梦吧。”
“放肆,到现在你还不知反悔?占卜那日你当众戏弄圣女已是不敬,老主人罚你在这里做事便是让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还不快改?”
霍凝晒笑:“改?我为何要改?圣女不是恩泽世人?那便委屈折腰下嫁于我?”
梁菀沉默听霍凝在这里逗那师父。
她也装的不高兴了:“如果你不愿意,还有更多的粪便让你清。”
霍凝顿时哑火。
将头一偏,他不情愿地答应:“好好,抬就抬!”
他顺势来到她身边。
沉重的长弓被他单手一碰便像漂浮起来,顷刻少却一半的重量。梁菀轻松拿在手里,听教习师父的嘱咐开始学。
少年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羊粪味。
梁菀却不觉得难闻,反而因为两人的贴近而心悦。她的身边一直有个力量支撑她,让她安心。
趁着教习师父走远的片刻,霍凝低低沉音:“手抬直,不要松力。”
他在暗暗教她。
与其说是教习师父的功劳,不如说更是他的成果。当梁菀逐渐领会到探月弓的诀窍,远处教习师父给她立了靶桩。
听说探月弓射出来的箭有百米之内取人头颅的力道。
“尊上!咱们来练习一下。”
远处,教习师父喊道。
她和霍凝站在一条线上,他半个托弓的手在一点点松开,试图让她靠自己的本事来第一次。
梁菀全神贯注看前方。
耳边,霍凝的声音不断:“此弓讲究快准,你除掉杂念,便用你平时的水平去处理,箭头稍微瞄的高一些,弓弦拉后要立马松手。”
他的叮嘱让她很受用,梁菀也微微同他说话:“父亲说要让我在南疆人来时赢了他们,可我看这弓这么重,所以那边人都难对付吗?”
“一群武夫。”他答,“除了会用蛮力毫无头脑。”
霍凝指出南疆人的特点,自傲的笑了:“你也不用太拿他们当回事,你头脑比他们强,面对他们,你只需正常发挥便好。”
梁菀听他这样夸自己有点心虚:“可我毕竟是女子。”
“你在我心中从来不是普通女子。”霍凝微微偏头,在这一刻彻底松了弓,但梁菀不知道,她以为还被霍凝托着。
故而当他的手松开那瞬间,那样重的长弓晃动都没晃动,可见她已经掌握了拿弓的力道。
万事都有巧劲。
梁菀的骑射一直很好,便根本不用太教,她自己便会掌握。
弓的力道带动弦的抖动,梁菀这一箭做的十分有爆发力,几乎破靶而出。
教习师父眼有惊色,“尊上聪颖,您这领悟能力是奴从未见过!”
霍凝勾唇笑了。
他家菀菀向来很强,这点毋庸置疑。
他的手又适时放在弓上,在梁菀射出一箭后为她减轻力量,将这柄探月弓接过。
逐渐昏暗的训练场上,不知何时立着个人。
那人明显是刚刚赶到这里,应是想给梁菀一个惊喜。
只是却让他看到这一幕,梁菀现在是圣女,却在对一个陌生男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