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驰在脑海中快速滑过能够处理方秋芙父母这件事的面孔。思考一番后,他确信整个驻地的确有那么一个人可以替他办到。
他是行动派,说做就做。
将信纸重新装进信封,赵驰将它们塞进大衣的内侧口袋。他起身往办公楼的方向走去,如果没有预估错误的话,他要找的人此时正好有空,并且心情正好。
“叩叩——”
“请进。”
傅胜刚脱下那件加厚的军大衣,抖了两下,才将其挂在司令员办公室的立式衣架上。他见到来者是赵驰,露出意外的表情,“怎么?刚才在车上不是说了今天解散后各自休息吗?”傅胜不想再聊公务。
历经整整一周的雪地操练,即便是昔日在战场经历过枪林弹雨的男人,如今人到中年,精力也有些跟不上了。
“还是说你已经从老邓那里知道了?就知道你是个瞒不了的……”
傅胜收敛了平日那副属于司令员指挥官的严肃模样,取而代之的是赵驰从小熟悉的、慈眉善目的傅叔叔的神情。
他没有叫秘书进来,而是取出柜子里那壶舍不得喝的黄酒,倒了两小杯,递了其中一杯给赵驰,才以一种长辈替从小抚养长大的晚辈骄傲的态度悠悠道。
“恭喜,年后要升团长了。”
“傅叔叔,我有喜欢的人了。”
两道声音在同一时间开口——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一则——
恋爱脑曝光前:
傅胜:给那崽子整两口来劲的[摸头]!
恋爱脑曝光后:
傅胜:喝个der滚啊[愤怒]
第53章第53章混战伊始(三)
傅胜重重地吸了一口手里的烟,喷涌出的烟雾把原本气氛温馨的办公室缭得跟个迷雾重重的天宫似的。
他把火屑按灭在烟灰缸里,里面早已歪七扭八躺着满满一堆烟头,全是他在听了赵驰说起方秋芙的情况后,在短短半个小时内产出的情绪化垃圾。
再不抽点,他真要抽人了。
傅胜又将手伸向烟盒,却扑了个空。里面已经空空如也,一根都没有了。他深吸一口气,想尽他所能让语言显得不要太有攻击力。
“他**的你疯了吗?”
脾气控制失败。
但骂出第一句话后,傅胜整个人都通畅了,也懒得再顾忌太多,再度开口时那些难听的话语就宛如失去了挡板的洪水似的,源源不断地朝着赵驰喷涌出来。
“赵驰你是不是觉得你走得太顺了?想添点艰难险阻来克服?”
“之前给你介绍那么多姑娘你不来电,还说你暂时不想恋爱,不想成婚,对女人没兴趣不想耽误别人,就想踏踏实实在部队里,让我们别给你张罗相亲了……”
“结果一转头,你砰的一下告诉我,你喜欢一个铁的不能再铁的资派大小姐?还想和她结婚?你还真是……哇!哇!哇——”
赵驰静静地站在原地等他骂。
整个驻地估计也只有他能把在战友面前变着花样骂人的傅胜给气成哇哇叫的大叔了。
“然后你刚才还说,她、她她她她……这个……”傅胜气上心头,明显忘记了赵驰提到的名字。
赵驰耐心解释,“方秋芙,秋天的秋,芙蓉的芙,名字来源是唐伯虎的画……”
“你***还敢提呢!人家的名字来源是什么你都知道了?下一步是什么,直接哐的一下把孩子都给造出来?然后通知我你俩娃的名字渊源?夏天的夏,爱情的爱?”
“……她有心脏病,不能生。”
傅胜绝望地拍了一下脑门。
“而且目前是我单方面喜欢。”
傅胜绝望地拍了两下脑门。
他整理了一下混乱且叠满怒气的大脑,重新用语言梳理了一遍,“也就是说,你这个资派大小姐不仅身体有问题,心脏上有个洞,而且人家姑娘目前还对你没感觉,可能也不知道你喜欢她……然后你想让我帮你把她父母调一个地方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