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之安却笑不出来。
他原以为能趁此机会推进与方秋芙的关系,没想到又被突然出现的赵驰给打乱了节奏。想到他那悬而未决、又注定会得到拒绝答复的求婚请求,傅之安更觉得内心烦躁。
赵驰……
怎么又坏他的计划!
“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傅之安忍耐着内心烦闷答。
谈话间,众人已经来到了二楼走廊。傅之安走在前面带路,时不时与身后的岑攸宁和方秋芙对话,询问他的手腕情况。赵驰走在末尾,大部分时间都把视线落在了方秋芙的背影。
“李医生资历深,他之前在金城的骨科医院任职,前年调到了苍川县来支援。”傅之安回头向他们介绍起坐诊县医院的那位骨科医师。
方秋芙又追问了几句。
她现在像极了在病房门口等待朱医生的季姮,家属总是比病人还要操心。
岑攸宁没有阻止她。
他对她的热络求之不得,似乎只要方秋芙顶着“家属”的头衔在众人面前在意、关怀他,那么那个称谓背后代表的究竟是妹妹还是妻子,他都可以装作是后者。
赵驰盯着她认真的侧脸,移开眼的瞬间,他却忽然捕捉到傅之安脸上那抹异样的温柔和牢牢锁定在方秋芙身上缱绻目光。
他在看蓉蓉???
赵驰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李医生,辛苦你帮忙照看。”
不知不觉来到了诊室门口,傅之安的话语打断了赵驰的思绪。等他再度观察傅之安的神色时,又和平时那副谦和模样无异。
可能是这几天没睡好吧。
又开始草木皆兵……
赵驰捏了捏眉心。
他安慰自己,傅之安看谁都那样。谁让他长了双多情的眼睛。
方秋芙没有注意到赵驰眼中翻涌的情绪,她和岑攸宁一同走进诊室,将座位让给了他,主动站在办公桌旁,准备以家属的身份叙述起岑攸宁受伤的经过。
“对象?还是爱人?”
李医生双鬓微秃,戴了个圆框眼镜,说话口音有点拖沓黏音。
“啊?”
方秋芙没听清。
“不是——是妹妹!”
傅之安高声喊出。
“哦哦,抱歉误会了。那姑娘你接着讲他是什么情况。”李医生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示意方秋芙继续说。他转头观察起岑攸宁的状况,发现他脸黑得厉害。
方秋芙如此这般描述一通。
他耐心听完方秋芙的话,问了问岑攸宁现在的疼痛感从何处传来,还留意到了他的制动绑带,好奇询问,“这个手是谁绑的?”
岑攸宁实在不想说他的名字。
方秋芙指了下站在门外等待的赵驰,“是那位驻地的赵团长。”
“挺好的。”李医生忍不住赞叹,“机器今晚开不了,只能明早再拍片。但我以十多年处理骨折的经验来看,你这是典型的桡骨远端骨折,大概率还伴有腕关节的暂时性脱位,幸好制动及时,否则你要是在来的过程中二次受伤,极有可能出现韧带和神经断裂的情况,那样肯定就会影响后续生活了。”
傅之安也在旁边跟着观察,他虽然不是骨科专精,但也能做出基本的诊断,“的确是克雷氏。”
“什么意思?”方秋芙问。
“能处理,稍等一下。”李医生见傅之安在场,便将解释的机会留给了他,自己起身去找护士开麻醉针,“我马上给你复位,还是要打个麻药。”
傅之安指了指手腕的桡骨位置,接着他的话往下说,“你堂哥是在这个位置发生了错位,所以手腕才会急剧肿胀,看起来很吓人,其实复位后就能很快恢复。”
“那要手术吗?”方秋芙没时间纠正他的误会,立即追问。
傅之安摇摇头,“不用,很快的,之后再打个石膏或是小夹板就行,大概养一个月就能恢复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