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你帮我确认一下。”叶璧君抓着余胜男的手探进棺材里，“又不是没摸过，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余胜男羞愤万分，可她唯恐自己提出反对后，叶璧君会说出更不堪的话来，只得咬牙配合着在沈伯年的胸前按了几下。
“你也太敷衍了。”叶璧君解松沈伯年的衣服，然后亲自把余胜男的手送进他的怀里。
冷却僵硬的皮肤触感令余胜男遍体生寒，她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飞快的把手抽出来，“叶璧君，你自己想办法吧，我不奉陪了！”
她觉得自己压根就不该走这一遭！
余胜男说的只是气话，叶璧君却听进去了，麻木的在沈伯年身上摸了摸。
叶璧君跟沈伯年虽然也有肢体接触，次数却十分有限，她自然没留下什么印象。
“你为什么不去问沈家人？他们肯定知道大爷的特征。”余胜男背对着叶璧君问。
叶璧君摇摇头，“他一定不希望的！”
“谁不希望？”余胜男不解的问。
叶璧君目光一闪，没说话。
沈伯年一定不希望她多管闲事。
如果沈家人信得过，沈伯年也不至于整天病恹恹的。
她跟沈伯年虽相处时日不多，也谈不上有感情，彼此却颇了解对方。
“我想起来了，大爷的左脚下好像有几颗痣！”余胜男突然有了灵感。
“几颗？”
“我也没看清，就是隐约记得有。”
叶璧君一咬牙，又把棺材盖反向推回去，这回只能看到沈伯年腿部以下。
脱下沈伯年的鞋袜，叶璧君只看了一眼，立刻把他的腿扔回棺材里。
余胜男并没凑近看，只是好奇的询问：“这回你确定了吗？”
叶璧君木然说道：“确定了，大爷真死了。”
整整一天，她虽做出悲恸的样子，心中并没受到多大的触动。
叶璧君有种身在梦中的不真实感。
直到此刻，她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惆怅。
“胜男，你也回去吧。”她低低的说。
二女对视一眼，余胜男默然离开。
叶璧君呆立许久，突然回身再度检查沈伯年的脚底。
正如余胜男所说，沈伯年左脚的脚底有七颗痣，呈北斗星形状排列。
这痣的个数和形状……
叶璧君飞快把沈伯年的鞋袜套好，又挪动棺材盖把他的衣裳重新弄整齐。
刚忙好这一切，就听门外传来脚步声。
叶璧君飞快跪倒蒲团上，顺手往火盆里添纸钱。
下一刻，杜云澹推门而入，手上还端着一碗素面，“大奶奶，你吃点东西吧。”
叶璧君摇摇头，头低低垂着。
杜云澹也不坚持，顺手把碗放到一旁，然后也跪到灵前，沉默着烧纸钱。
过了许久，杜云澹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叶璧君双膝跪的发麻，心里暗骂杜云澹碍事。
灵堂外，拎着食盒的沈仲谦远远站定，他望着叶璧君，似是看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