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蔷则哭到微喘。
叶璧君朝青禾使了个眼色,青禾无奈,只得把房契文书分别塞到二人手中。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明天一早,避开其他人,你们……走吧。”叶璧君走到床边,伸手放下帷幔。
烛影之下,三婢在原地站立许久,叶璧君狠心没理会她们。
最终,三人一齐跪下,朝**叩了三个头,才依次退下。
叶璧君不知心里什么滋味,她以为自己会更惦记被人截胡的财宝,可事实并非如此。
直到窗外放亮,她才迷迷糊糊睡去。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叶璧君伸个懒腰,从**爬起来。
正想喊青禾端洗脸水进来,叶璧君猛然想起,她已经把青禾等人打发走了。
眼下院子里唯一能使唤的只有绿蜡了。
苦笑一声,叶璧君决定还是亲力亲为吧。
就在这时,只听门声一响,青禾端着一盆水走进来。
“大奶奶,我就猜到你这时候该醒了。”青禾满脸堆笑,一如平时。
叶璧君十分惊讶,“青禾,你怎么还没走?”
不等青禾回话,紫萱急急忙忙跑进来,“大奶奶,你管管绿蜡呀,还没嫁给三爷呢,就整天端主子的架子,居然还敢使唤我,呸!”
叶璧君更加郁闷,“紫萱,你怎么也没走?”
青禾含笑打湿巾帕,然后走到叶璧君跟前替她擦脸,“大奶奶,我们如今是自由身,又有产业傍身,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你可使唤不动我们了。”
叶璧君呆了呆,忍不住笑了。
青禾说得有理,如今沈家人已经无法约束她们的去留。
“大奶奶,如果真有危险,我会提醒她们的。”青禾低低说道,目中带着恳求之色,“您就别赶我们走了。”
“红蔷呢?”叶璧君叹口气,“她还跟绿蜡住在一块吗?”
青禾摇摇头,“绿蜡一个人住惯了,红蔷已经搬去跟我、紫萱住在一处了。”
叶璧君点点头,“如此也好。”
既然走不成,就要抢在王夫人和沈叔杰抵赖之前先行发难了。
“青禾,三爷每次来这领银子的记录还在吧。”
青禾立刻点头,“大奶奶放心,奴婢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上面还有三爷的签字呢。”
她虽不知叶璧君的用意,但隐约感觉到会有秋后算账的时候,于是谎称要跟叶璧君对账,诓骗沈叔杰在每一笔流水上都签了字。
叶璧君大喜过望,“青禾,还是你做事周到。”
青禾笑道:“大奶奶,这些账目可是马上就要用上了?”
叶璧君缓缓摇头,“先不急,或许应该先办绿蜡的喜事……容我考虑一下。”
绿蜡脸上的伤疤不算严重,叶璧君请来的郎中十分高明,已经把她治的差不多,不细看,几乎瞧不出烫伤的痕迹了。
紫萱在两人身后冷笑,“对待她那种背主求荣的人,大奶奶真是太仁慈了。”
青禾忙道:“紫萱,小声些。”
她虽不怕绿蜡,却不想横生枝节,无故惹口舌。
叶璧君若有所思,“最后给她一次机会吧,如何把握,就要看她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