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轮到青禾吃惊了,“大奶奶,原来你早替大小姐打听清楚了,刚才故意考奴才呢!”
叶璧君淡淡一笑,并不解释。
“大奶奶也别觉得方老板条件不好,大小姐怎么想的咱们不知道,二小姐的心意可是表达的挺清楚!”青禾笑着说。
叶璧君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以方光耀的势利,应该瞧不上沈家的门楣才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令他心甘情愿的结下这门亲事?
正想的出神,就听青禾脆生生的喊了一声“王公子”。
叶璧君转头望去,沈伯年正站在门口朝她微笑,手上还拿着一个画轴。
她把脸一板,“是哪阵风把表哥吹来了?”
沈伯年笑着说:“我新画了幅画,想让大奶奶帮忙品鉴一下。”
青禾知道叶璧君喜欢画,赶紧把沈伯年迎进来,殷勤的配合他展开画轴。
“王公子,您这画的是什么呀?”青禾笑出声来。
叶璧君本来不想看的,听青禾这么一说,又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忍不住侧目瞥去。
宣纸上居然只画了三根荆条,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应该是夜安居士最肤浅的一幅画了吧。
叶璧君嘴边露出笑意,“表哥这是何意?”
沈伯年朝画上一指,“大奶奶既然明白,又何必逼在下说出口?”
叶璧君冷哼一声,“亲口说出来才有诚意呀。”
青禾见两人一个劲的打哑谜,心中明白几分,悄悄的退下了。
“表哥可是想好要我做什么了?”叶璧君转身面向沈伯年。
青禾今日为她拧了个朝云近香髻,没辅以任何头饰,却把叶璧君衬的灵动而又乖巧。
沈伯年看入了神,一时竟忘了说话。
叶璧君迎上沈伯年的眼神,无来由的一阵心跳。
许久,两人各自移开目光。
“昨夜在下多有得罪,还望大奶奶海涵。”沈伯年郑重其事的做了个揖。
叶璧君轻笑一声,“你不过是说了几句真心话,有什么好道歉的?”
沈伯年上前几步,在叶璧君身前一步远的地方站定,紧张的咽了下口水,他说:“大奶奶此言差矣,在下说的并非真心话。”
叶璧君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她赶紧扭过身,侧对着沈伯年,“哪句不是真心话?答应会物归原主的那句吗?”
沈伯年长叹口气,伸手想去搭叶璧君的肩膀,又在半空中缩了回去,“不是这句,是我说大奶奶不值钱的那句!”
叶璧君紧走几步,站到窗边向外看去,竟意外的捕捉到绿蜡还未来得及收回的视线。
绿蜡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
叶璧君不动声色的把窗推上,然后转身笑道:“原来是那句话,我早忘了,难为表哥还惦记着。”
沈伯年终于舒了口气,苦笑道:“大奶奶倒是豁达,却害得我整晚没睡安稳。”
话一出口,他自知失言,却已经无法补救。
“整晚未睡?”叶璧君玩味的笑了,“表哥,难不成你对我动了真心?”
沈伯年素知叶璧君胆大敢言,甜言蜜语信手拈来,他比不了,只能半真半假的试探,“如果是,你又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