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伯年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沈仲谦愈发恼怒。
“我不是二爷的客人,也轮不到二爷赶我走。”沈伯年淡淡回道,也不等沈仲谦有所反应,他转身便走。
沈仲谦被激怒,几步追上沈伯年,伸手搭住他的肩膀,指尖用力往回一扯,本以为会把沈伯年掀个跟头,没想到对方纹丝未动。
“二爷何必如此?”沈伯年扣住他的手腕,只轻轻带了一下,沈仲谦立刻站立不稳,面朝下扑倒在地。
等沈仲谦爬起来,对方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沈仲谦又怒又恼,明知不是人家的对手,纠缠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可若让他就此不闻不问,沈仲谦又咽不下这口气。
正郁闷时,有家丁来找,说方老板来家中做客,老爷让他出面接待一下。
沈仲谦眉头一皱,方光耀算是他的损友,平生最爱眠娼宿柳,他并不赞成把沈婉瑜许给此人。
可碍于面子,他不得不出面敷衍。
另一边,叶璧君也收到消息,要她去王夫人房中走一遭。
到地方后才得知,王夫人有意让她陪着沈婉瑜在后花园假山上的凉亭里坐一会。
今日宴请方光耀,虽然目的就是为了让二人见面,可碍于礼数,又不好让两人直接碰面,只得迂回一些,制造机会让他们远远看一下彼此。
凉风习习,吹在人脸上十分舒服。
亭子里,沈婉瑜哭丧着脸,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她甚至都没刻意打扮,仍穿着一身旧衫,身上也没佩戴任何首饰。
想起格外积极的沈妙瑜,叶璧君暗暗觉得好笑,“婉瑜妹妹,你从前见过方老板吗?”
沈婉瑜垂头丧气的摇摇头。
“那你失望的太早了。”叶璧君笑着说。
沈婉瑜听出叶璧君的言下之意,皱眉问道:“大嫂,难道你认得此人,或是听说过什么?”
叶璧君垂下眼帘,“我倒是不认得他,但生意场上,叶家跟他打过交道。”
沈婉瑜眼巴巴的看着叶璧君,“他为人如何?”
叶璧君从石桌上拿起一颗梨子,脆生生的咬了一口后,她笑着说:“我从不插手家里的生意,消息自然闭塞,婉瑜妹妹莫急,咱们一会就见分晓了。”
她心里虽替沈婉瑜感到可惜,可自古婚姻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只是沈婉瑜的嫂子,无法左右她的终身,犯不上这么早就给人家添堵。
沈婉瑜眼睛发直,冷笑着说:“我管他是什么人,大不了出家做姑子去,谁还能捆着我上花轿不成?”
叶璧君吃了一惊,她没想到沈婉瑜态度如此决绝,“婉瑜妹妹,你为何这么说?爹娘知道你的心意吗?”
沈婉瑜神情黯然,苦笑着摇头,“他们知道了又能怎样,会改变主意吗?”
她迎上叶璧君的目光,“大嫂当初是心甘情愿嫁进沈家吗?”
叶璧君一怔,“相公待我不薄,沈家……”
沈婉瑜打断她的话,“大嫂,此处只有你我二人,你又何必说这种冠冕堂皇的鬼话充门面呢?”
小姑娘还挺尖锐的。
叶璧君“噗嗤”一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