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仲谦瞬间清醒,眨了眨眼,站在面前的哪里是叶璧君?分明是东院的丫鬟绿蜡!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语气也生硬起来,“怎么会是你?”
绿蜡向左右瞥了一眼,见四下无人,开始抽泣起来,“二爷,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出于爱屋及乌的心理,沈仲谦和声问道:“绿蜡,你要我如何为你做主?”
用帕子在脸上沾了沾,绿蜡楚楚可怜的说:“她们都欺侮我!”
沈仲谦眉头一皱,心想难道是王夫人为老不尊,又欺负到叶璧君头上了?
若是那样,他可不能忍!
沈仲谦一把扯住绿蜡的手臂,“她们又让大奶奶受委屈了?
绿蜡怔了怔,“不是大奶奶,是我受委屈了!”
沈仲谦当即松了口气,暗想你受没受委屈,跟我有什么关系?
心里这么想着,他脸上便带出几分,不冷不热的说:“这种事儿,找你们家大奶奶说就是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绿蜡赶紧扯住沈仲谦的袖子,“二爷,你要是不替我做主,奴婢的冤屈就无处申了!”
沈仲谦不想跟她拉拉扯扯,便用力的一甩,“在我沈家,你能有何冤屈?”
绿蜡顺势倒在地上,伸手去抓沈仲谦的脚,语气凄凄切切,“二爷,我去你房里好不好?”
沈仲谦心里明白几分,语气愈发冷淡,“你就老老实实等着三弟回来娶你过门吧,不必再想当差的事。”
就算王夫人没露出口风,有琥珀散播消息,沈家上下都知道沈叔杰跟官家小姐私奔了,只把绿蜡当笑话看,绿蜡自己也明白三爷回头的机会渺茫,她咽不下这口气。
所有人都想看她狼狈的样子,她偏要活出个样来让所有人瞧瞧。
正因如此,在青禾等人面前,她非但不自惭形秽,反而愈发倨傲乖张。
不知道沈仲谦是当真不知道沈叔杰悔婚,还是故意装傻,绿蜡自觉没了退路,“奴婢不敢指望能高攀三爷,大奶奶房中已经有了青禾、紫萱和红蔷,多奴婢一个不多,少奴婢一个不少,奴婢留在东院也只是个闲人,如今沈府只有二爷身边没人伺候,二爷,您就让奴婢伺候你吧!”
“不敢高攀三爷,就想着勾搭二爷我吗?”沈仲谦似笑非笑,常年流连欢场,他对女人的心思摸的很透,绿蜡自作聪明的小把戏瞒不过他。
如果放在从前,送上门的便宜,沈仲谦也就收了,他才不会像沈叔杰那么傻,糊里糊涂就被绿蜡赖上,沈仲谦有一百种法子让绿蜡吃哑巴亏。
可最近沈仲谦提不起兴致鬼混,看着那些庸脂俗粉卖弄风情,他只觉得恶心。
尤其是绿蜡,她是叶璧君的人,沈仲谦可不想在大嫂面前留下话柄。
恍若一盆凉水兜头浇下,绿蜡确实有勾引沈仲谦的心思,可那也是她调到沈仲谦房里做丫鬟之后的事,她没想到沈仲谦居然一下子就看出自己的居心。
绿蜡慌了,可一想到晚饭时的情景,她知道自己在东院待不下去了。
她咬咬牙,在主子面前没脸,也好过被紫萱等人作践。
“二爷,您误会奴婢了,奴婢真的只想好好伺候你……”绿蜡语声一顿,想起有关沈仲谦的传闻,自己何不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