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璧君心中一动,于是娇笑道:“哪里好了?我就看不出来。”
沈梦楼笑道:“这幅画的妙处,在没画出来那一半。”
叶璧君用帕子捂着嘴笑了,“王爷,我听懂了,世子是说你糟蹋笔墨,画了还不如不画。”
沈伯年苦笑着摇头,“你呀,终于逮到机会埋汰我了。”
沈梦楼正色道:“嫂嫂此言差矣,王爷虽没画完,可从留白来看,接下来的画只有一种可能。”
他朝前凑了凑,不好意思的看向沈伯年,“王爷介不介意在下把画补全?”
沈伯年和叶璧君都很意外。
“梦楼,请便!”沈伯年让到一旁。
沈梦楼笔走龙蛇,很快把剩下的一半画完。
叶璧君定睛望去,不由得大吃一惊。
沈伯年的笔法仍是她最熟悉不过的“夜安居士”的风格,她本以为普天之下,自己才是模仿夜安居士的第一人。
可沈梦楼的画意,甚至比她更臻化境。
沈伯年画的半幅画里阴雨霏霏,按照叶璧君的理解,上面应该是乌云蔽日,掩去小径尽头。
可沈梦楼一出手,竟是太阳出了一半,风雨即将消散,直接把画的意境给改了,却又改的相得益彰。
“这才是王爷的本意吧。”沈梦楼笑着问。
沈伯年不动声色,“补的好,简直就是画龙点睛。”
“王爷夸得是我的画工,还是别的?”沈梦楼问。
沈伯年一怔,没有即刻作答。
沈梦楼哈哈大笑,并不纠缠,而是继续说道:“对了,你们刚才似乎提到什么有趣的事,我能不能也跟着听听?”
叶璧君朝沈伯年瞥去,心里盘算解围的借口。
可不等她开口,沈伯年先说话了。
“我手下人恰好有沧州的好友来泰安,跟他说了些有关世子的闲话。”
沈梦楼走到客位坐下,“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沈伯年朝叶璧君看一眼,嘴角噙着笑,“世子过谦了。”
“到底是什么闲话?”叶璧君见两人心照不宣,只有她不知道,登时心急起来。
沈伯年笑道:“据说世子爷酷爱经商,是沧州一带的首富。”
“闲来无事,闹着玩的。”沈梦楼谦虚的摆摆手。
叶璧君则是神情复杂,诧异的看着沈梦楼。
回过神来,她偷偷瞥向沈伯年,后者则抿嘴浅笑。
像是在说,这回你可碰到硬茬了。
叶璧君不服气,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世子除了在政治上是夫君的对手,在经济上也是自己的对手。
沈梦楼啊沈梦楼,我之前小瞧你了。
“梦楼,你口口声声惋惜没能见到锦绣斋,你好奇的到底是青楼锦绣斋,还是锦绣斋这个组织呢?”叶璧君似笑非笑的问。
“都好奇。”沈梦楼打了个哈哈。
沈伯年的注意力又回到画上,沈梦楼暗示他纷争快要结束,却并没指明结果!
他想以此表明什么?彰显自己势在必得,还是有意退让?
“我今天也遇到一件有趣的事,既然赶上了,不妨跟哥哥嫂嫂分享一下。”沈梦楼咧嘴一笑,两颊露出俏皮的酒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