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袖子抹了一把,魏帝努力朝前爬着,终于看到一双脚,他正伸手想要去碰,那双脚却往后倒了两步。
两步的距离不算远,可对魏帝来说,却好似隔了千重山。
艰难的抬起头,他口中含糊的吐出几个字,“求求你!”
姽婳公主垂头看着魏帝,这个天底下最有权势的男人,此刻正像狗一样匍匐在她的脚下。
可她却没有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成就感,因为在魏帝向她低头前,早就把她**毁灭的不成样子。
在两人的对垒中,姽婳公主觉得自己才是输的更惨的一个。
“求我什么?”她缓缓开口,声音冰冷。
“给我药!”魏帝眼中满是乞求。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不是不肯服药吗?”姽婳公主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我成全你。”
解药亦是毒药,服用的越多,发作的间隔越短。
魏帝之前还抱着一线希望,想能彻底解毒,这才耐着性子敷衍姽婳公主。
后来知道此毒无解,魏帝存着侥幸心思,暗中断了药,想以自身的毅力对抗毒性发作的痛苦。
眼下这次,是他坚持最久的一次。
然而魏帝不想坚持下去了,比起毒发,他情愿去死。
可他此刻连死都做不到,只能向姽婳公主求饶。
魏帝这辈子从来没如此卑微过,剧痛中,他脑海中有个念头挥之不去,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我错了。”魏帝骨子里是清高的,可毒药摧毁了他的自尊。
听到没出息的话从自己嘴里冒出来,魏帝羞愤欲死,可这一丁点羞愤掺杂在无穷的痛苦里,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
姽婳公主听到对方认错,第一感受不是胜利,而是后悔。
她爱魏帝,爱的便是那份傲骨,可她又亲手摧毁了这份傲骨。
顷刻间,姽婳公主对魏帝的爱消失无踪。
可没有爱撑着,她这么多年的牺牲又算什么?
所爱的、所求的,竟都是一场空。
不,必须要抓住点什么。
姽婳公主把诏书丢在魏帝面前,“只要你把这上面的内容抄一遍,再在百官面前念一遍,我从此不再克扣你的解药!”
魏帝朝诏书上扫一眼,眼睛瞪得太大,眼角处渗出鲜血。
“不可能!”他说:“为什么逼我?”
姽婳公主眼睛潮湿了,“我逼你?分明是你逼我才对,我已经被你逼疯了。”
“杨王世子……未必……听话!”魏帝艰难的说。
姽婳公主嘶声喊道:“我管他听不听话,天底下什么人都可以,唯有沈伯年不行!”
因为沈伯年是魏帝的儿子,公平起见,她得不到的,魏帝也不该得到。
“我欠你的……他不欠你。”魏帝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就是你欠我的!”姽婳公主恨声道。
她抬脚踩着魏帝的后脑,“你不写诏书,就在这等死吧。”
话音刚落,就听宫女进来通报,说靖王及王妃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