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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奇小说网>历史的荷尔蒙(全四册)>王维 从燃系到佛系

王维 从燃系到佛系(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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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史之乱对李白、杜甫和王维来说,都是一道人生的坎。

李白因投奔永王,犯“附逆”大罪,成了阶下囚。

杜甫抵家途中,发现许多百姓饿死了,连夜写出五百字的控诉书《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里面有“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千古名句。

对王维来说,那几年也很忧伤。

公元756年,长安沦陷,唐玄宗仓皇奔蜀。王维其时的岗位是给事中,地位较低,来不及逃跑,被安禄山的军队捕捉。他不想在安禄山那里为官,偷偷吃了泻药,一天拉十几回。安禄山不相信他有病,将他关押在洛阳的菩提寺,强迫他就范。据说贼军正在庆贺,王维含泪赋诗。题目比正文还长。

菩提寺禁裴迪来相看,说逆贼等凝碧池上作音乐,供奉人等举声,便一时泪下,私成口号诵示裴迪

万户悲伤生野烟,

百官何日再朝天。

秋槐叶落空宫里,

凝碧池头奏管弦。

昔时九月,王维无奈在伪朝中就职,岗位照旧,给事中。第二年,官军收复长安,因为上面那首控诉诗,王维被从轻处分,削官为民。后面的几年,是王维生命的最后时光。

他对自己担任伪职的事情,一向耿耿于怀,感觉自己“没于逆贼,不克杀身,负国偷生”(《责躬荐弟表》)。

他断断续续在朝中为官,但看到后宫女人弄权,朝廷毫无振作景象,于是心灰意冷。每日退朝,便在家默坐,焚香诵禅。他就像《鹿柴》里写到的青苔那样,默不出声,默默长在角落。他已经不再等候“明月来相照”。

曾经的轰轰烈烈,早被时光烧成了灰烬。

公元761年,王维在家中无疾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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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再说说王维与李白。

他们之间,远非“不交游”那么简单,而是隔着一层厚厚的、令人打寒战的坚冰。两人的共同点,其实好多。

他们都出生于公元701年,并于同一年(公元762年)作古。

他们都是大唐文化金字塔尖的人物,喜欢写诗唱歌,有好多机缘成为好友,从他们的作品来剖析,也有相似之处。好比:

新丰清酒斗十千。(王维《少年行》)

金樽清酒斗十千。(李白《行路难》)

再好比:

纵死犹闻侠骨香。(王维《少年行》)

纵死侠骨香。(李白《侠客行》)

如斯“心灵类似”,最终却老死不相往来。

我发现,王维和李白的作品,加起来上千首,但没有一次互相唱和过。这完全不符合古代诗人的做派。

……

他们俩的确很不搭。一个求道,一个信佛。一个爱四处浪,一个比较宅。一个狂放到极致,一个内敛到心痛。

我总感觉,他们完美错过,有点说不过去。有人认为,王维与李白没有交集,主要是因为玉真公主。说他们是,有名的“唐三角”。至少在对李白的态度上,王维就像一尊冰冷的石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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