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愿亲率城中骑兵冲阵!”王彦拱手说道。
“不行。你是都统制,为全军之首,倘有闪失,则河北抗敌大事去矣。”张所拒绝道。
“可是若任由敌军硬攻,恐怕城上难以坚守下去。”王彦说道。
“这……”张所犹豫着,一时难下决断。
“大人,你看!”王彦忽然激动起来,向城下指去。
张所忙望过去,见远处一股尘烟渐起,正疾风般向金军骑卒卷来。
金军骑卒的队形已乱,纷纷向后转过马头,摆出迎敌的阵势。
“我大宋救兵来了,王将军快快出城接应!”张所欣喜若狂,大声叫道。
“得令!”王彦话音未落,人已旋风般奔到了城楼下。
此时此刻,河北之地有哪一位将军能率兵主动救援大名府呢?张所想着,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宋军救兵的出现,亦是大出完颜兀术的意外,他迅速将骑卒阵势转向了背对城头——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击溃援兵。否则,城内宋兵若是冲出,必将使金兵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
河北宋人不愿降我大金者,以大名府为首,只要我今日占了大名府城,尽斩城中宋人,必能使河北宋人震骇,当尽数归降我大金国。完颜兀术一边想着,一边手挥巨斧,当先冲锋。
金兵骑卒快如闪电般冲进了滚滚烟尘中,俱是大吃一惊——烟尘中只有数十位宋人骑在马上,每一个宋人的马后都拖着树枝——那漫天尘烟,竟是树枝拖出来的。
那数十位宋人,是岳飞、姚敬、岳伦、岳保等相州义兵。
众人都骑着快马,日夜兼程,仅三天便渡过黄河,赶到了大名府城下,正遇上金兵攻城。
岳飞当机立断,让众人在马后拖着树枝,向敌军冲去。
可恼,可恼!数十个宋人,便敢冲我金军大阵,当真是反了天!完颜兀术狂怒之中,手中巨斧一摆便向冲在众人之前的岳飞猛扑过去。
“来得好!”岳飞大喝一声,挥动长枪,先挑断马后系着树枝的绳索,然后一踢马腹,迎着完颜兀术冲过去,唰地一枪,直奔完颜兀术咽喉上刺去,疾如闪电。
完颜兀术没料到岳飞的攻击如此迅猛,慌忙横摆巨斧,往长枪上格去。
岳飞手腕一沉,巧妙地将长枪贴着巨斧刺向完颜兀术。
当的一声大响,枪尖正中完颜兀术胸前的冷锻铁甲。
“啊!”完颜兀术大叫一声,只觉胸口如遭巨锤重击,痛彻心扉。
此时二马一错,各自奔出数丈远。
这个南蛮怎么如此厉害?完颜兀术惊骇至极,圈过马头,却再也不敢向前扑去,瞪着眼睛厉声喝道:“来将是谁?”
岳飞将坐骑勒转,傲然答道:“吾乃大宋百姓,相州岳飞是也!”
“岳飞?你便是那个杀了我大金骑卒的岳飞?”完颜兀术只觉全身的血液一下子涌到了头上,连眼珠都红了。
“正是。”岳飞说着,手中长枪一摆,“岳某枪下不死无名之鬼,你是何人,快快通上姓名。”
“哈哈哈!”完颜兀术陡地仰天狂笑起来,“大胆宋人,见了我大金国四太子,还不下马投降么?”
什么,他就是金虏中那个最凶恶的四太子完颜兀术么?岳飞听了,也不觉一惊。
“哇呀呀!”就在岳飞的那一惊里,完颜兀术陡地狂吼起来,双手抡圆了巨斧,催马向岳飞猛冲过来。
岳飞只觉劲风扑面,忙一伏身。
唰——那巨斧几乎是贴着岳飞的头皮擦了过去。
这个完颜兀术果然厉害,手上的招式又快又狠,寻常的宋将,绝不是他的对手。岳飞心中想着,手中使出的招式更加迅猛,长枪急摆,已向完颜兀术刺去。
这时完颜兀术刚好从岳飞的马前冲过,正背对着敌人,无法招架,危急中只得向马背上一伏。
当!岳飞的枪尖正刺在完颜兀术的后背护甲上。
“啊!”完颜兀术痛呼一声,身体连晃,差点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哪里走!”岳飞拍马向完颜兀术追去。
完颜兀术再也不敢圈回马与岳飞拼杀,连踢马腹,向金国众骑卒的大队逃去。
岳飞催马紧追,但愈追却离完颜兀术愈远——他的坐骑力道已疲,速度慢了下来。
成千的金军骑卒蜂拥而上,向岳飞等人包抄过来,欲将岳飞等人分割围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