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此四百亲兵,我们定可突袭得手。王贵和韩顺夫在心中兴奋地想着。
“安抚使大人!”帐外忽然响起了一声高呼。
岳飞举目望去,见岳翻几乎是奔跑着走进了大帐。
“安抚使大人,这次给我一个杀敌立功的机会吧。”岳翻跪倒在帐中说道。
“这……以后自有你出战的机会。”岳飞说道。
“安抚使大人,这话你已经说过好几次了。自从末将随安抚使大人出征以来已经有一年多了,却从未立过一场战功。莫非……莫非安抚使大人以为末将无能,没有资格出战吗?”岳翻委屈地说着,眼中泪光闪烁。
二弟既然投身军旅之中,也该有所锻炼才行。不然,让他这么憋屈下去,真会憋成为一个无能之将。只是兵战之事,最为凶险,二弟若有意外,我如何向母亲交代呢?岳飞犹疑着,不知如何说才好。
“安抚使大人,你就让岳二爷跟我去吧。山路难行,岳少爷应该留下来保护安抚使大人。”韩顺夫忙说道。
岳云虽是年少,但在军中已极有威名,韩顺夫不愿让人说他能够胜敌,是沾了岳云的光,宁愿与军中不甚出名的岳翻一起出战。
“安抚使大人,您就让我随韩将军出战吧!”岳翻再次恳求道。
“好吧。你就带领两百亲兵,随韩将军出战!”岳飞终于做出了决断。
“是!”岳翻兴奋地答应一声,站起了身。
“那我呢?”岳云着急地问道。
“你且留在本安抚使身边,随时听用。”岳飞说道。
“是!”岳云虽不情愿,还是答应了一声。
鼓声响了起来。韩顺夫、王贵、张宪、岳翻率领数千精锐兵卒弃掉一切可以弃掉的行装,以最快的速度向莫邪关奔去。
晨雾浮**,青翠的山岭隐在一片白茫茫之中,数十步外,便看不见任何物体。
雄伟险峻的莫邪关上旌旗飘扬,上上下下布满了黑衣红巾的曹成军卒。守关大将杨再兴身披铁甲,不停地在关上走来走去。
莫邪关以乱石筑成,沿着山势绵延百余丈远,控制着东西两条山路。
也许是很久未经战阵,莫邪关看上去残破不堪,有好几处墙体已完全坍塌了下来。
众兵卒们忙碌地扛着石块,修复着坍塌的墙体。
“快点,快点!”杨再兴对军卒们不停地呼喝着。他看上去年约二十五六,面孔焦黑,身材虽不甚高大,但是生得虎背熊腰,透出一种超乎寻常的彪悍之气。
“将军,大王有请!”一个军卒奔过来,单膝跪在杨再兴面前说道。
杨再兴问:“大王有什么事吗?”
“小人不知。”那军卒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杨再兴手一挥,又对军卒们大喝了一声:“快点!”然后转过身,向关后走去。
一个亲卫兵卒扛着一杆长枪,跟在杨再兴身后。
但见那杆长枪通体乌黑,长有丈余,枪尖宽大,刃口发出烁烁寒光,一团斗大的黑缨垂在枪尖之后。枪杆不甚粗大,握手处泛着银白的光芒,竟是纯用镔铁铸成。亲卫兵卒扛着长枪甚是吃力,走几步便不自觉地要换一下肩。
关后是一个衙署,穿过门厅,便是守关将官审议公事的大堂。
杨再兴刚走进门厅,便听得大堂上一片欢声笑语,异常喧闹。他不觉皱起了眉头,三步并作两步跨进了大堂中。
只见大堂中摆下了十余桌酒席,曹成军中的数十大小头领俱围坐在桌旁,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还有十余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子蝴蝶般在酒桌间绕来穿去,浪声浪气地给头领们劝酒。
正中的酒桌主位上坐着一个年约四旬、身穿团花锦袍的大胖子,见了杨再兴,立刻招呼道:“杨老弟,快过来,这边坐。”
一个大个子头领见杨再兴走近,端着一杯酒站起来:“杨老弟,俺敬你一杯!”
“敬个鸟!”杨再兴怒气冲冲地说着,劈手夺过酒杯,摔在地上。
大胖子吃惊地站起了身:“杨老弟,你这是在干什么?”
“干什么?我看你们都死到临头了,还像是睡着了一般。官军进逼,离此不过两日路程。全军上下到了这个地步,就该奋起拼死一战。可你们,可你们还在这儿吃酒戏女人,简直……简直是不知死活!”杨再兴愤怒地大叫道。
“哈哈哈!”大胖子仰天大笑起来,“杨老弟,你错了!”
“我错了?”杨再兴疑惑地望着大胖子,“曹大哥,我怎么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