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问松哼笑了声,一副准备看好戏的得意:“燕溯自负,此番紫狐捉不到,就算有蔺酌玉在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他,就等着被掌司下罪吧。”
正说着,一滴水轻轻落在面颊。
凌问松蹙眉。
今年北斗祭特殊,各城筹备多月,哪怕有大妖作祟也未叫停,日子更是算过无数遍的良辰吉日,不可能会有落雨。
凌问松抬手一抚,水在掌心凝固飘浮。
“无垠之水?”
三界能操控无垠之水的,唯有蔺酌玉的「清如」。
「清如」由桐虚道君抽取一道长川无垠之水凝成,浇在妖族身上能顷刻灼烧出诡异的幽蓝之火。
明月高悬,北斗绽放光芒。
燕溯站在落雨中,五道金符萦绕周身。
在雨落下的刹那,金符陡然化为锋利的细线,势如破竹冲向祭天场的角落。
“嘶嘶——”
清如的水珠落在身着黑色长袍的人身上时,宛如被腐蚀般冒出蓝火。
“啊!”那人猝不及防惨叫一声,踉跄着跪地,金符轰然炸开,另一道紧跟其后化为锁链。
锵!
一道灵力强行睁开束缚,将锁链打偏。
金符轰然没入地面三尺,掀飞那人的兜帽,露出半人半兽的真身。
紫狐已化为人身,唯独头颅仍是狐狸模样,不伦不类带着雪白的头骨骷髅面,拜北斗被打断,愤怒地露出尖利的牙齿。
燕溯的金符极快,在紫狐露出真身的半息后第三道便已到跟前,轰然一声将它的身躯冲撞至一侧的桃树上。
紫狐后背受到重创,猛地呛出一口血。
燕溯长身鹤立,第四道金符顺着手背爬上紫狐脖颈,眼底毫无波澜,好似在注视一样死物。
“燕临源……”
紫狐满脸怨恨,只来得及吐出三个字,锋利金符准确无误斩断它的脖颈。
狐狸头颅叽里咕噜滚落树边,血泼到树根。
桃花愈发盛放。
蔺酌玉正跟着人群赞美明月北斗却落雨的盛况,视线跟随着清如一扫,疑惑地“噫?”了声。
燕溯眉头蹙起,注视着本该成为尸首的紫狐,悄无声息化为一条狐狸尾巴。
断尾逃生。
紫狐最擅长伪装,断尾倒是第一次见。
蔺酌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闭眼再次召出清如,每一滴水珠都受他操控,飞过屋舍、树荫所有一切能藏人的地方。
滴答。
水底落下的声音如同重钟回荡耳畔,蔺酌玉倏地睁眼,身形如水雾般悄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