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没有?”蔺酌玉挑眉,“他做好了和你一起赴死的准备,你若再不出来,我就连他一起杀。”
紫狐:“?”
贺兴:“……”
“寄居”之道无法抹除原身的神魂,紫狐感知到这具躯壳的情感,酸涩悲伤,唯独没有怨恨。耳畔甚至传来牛叫,仔细听竟然是他在神魂深处哭。
紫狐:“……”
越发不理解人类,可它笃定两人交情匪浅,蔺酌玉断然不会下狠手。
不料蔺酌玉根本懒得和它多说,清如直接化为水球,将贺兴的身躯全部包裹住。
无垠之水顷刻灌入贺兴口鼻中,紫狐神魂被灼烧,猛地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被逼得只能往贺兴识海深处躲。
蔺酌玉见它还想占据贺兴的躯体,想也不想直接召来大师兄,连个停顿都不打便刺向贺兴灵台。
剑意凌厉,直逼命门。
紫狐被他的心狠手辣惊住了,来不及多加思考,猛地用狐火包裹住周身,挣扎着从贺兴体内冲了出来。
铮。
剑尖在贺兴眉心半寸处准确无误地停住,水球四散炸开被收敛回去。
蔺酌玉将一道金符甩下,护住跌在地上不住咳嗽的贺兴,另一道金符如离弦的箭直接打在紫狐身上。
“噗!”
燕溯的本命金符威力极其强悍,只是一瞬便刺穿紫狐的腰腹,将它钉死在地上。
紫狐修行数十年,没料到在刚及冠没多久的蔺酌玉手下连半招都撑不过,一击之下连内府都被毁了一半。
它忽然懊悔不该放弃拜北斗,而贪图此人灵躯。
此人出身潮平泽,又是桐虚道君弟子,不可能如他之前所想是个天真烂漫的绣花枕头。
蔺酌玉轻巧落地,掌心已掐出「探微诀」。
紫狐一惊,终于知晓怕了,挣扎着吐出一口血:“你不是想知道关于十五年前潮平泽灭门之事的罪魁祸首吗,我……咳咳,我可以告诉你,只要你放我走!”
“可是我要如何信你呢?”蔺酌玉饶有兴致道,“只要一探你的记忆我就知晓一切,为何还要大费周章?”
“青山是狐族最强大的一族。”紫狐按住不住流血的腰腹,呼吸发颤着道,“血脉越纯正的青山狐族修为天赋就越强悍,有些狐生而便有元丹,首领对所有见过他的狐族下了禁制,就算你探查我的神魂也会被阻止!”
蔺酌玉眯了眯眼睛,回想起上一只狐族说出“青山”二字时脖子上那古怪的禁制。
“那你为何能说出这么多?”
“我是青山少主的手下,禁制被少主用秘法抑制大半。”
首领?少主?禁制?
蔺酌玉没见过大妖,从前只觉得狐族都是野蛮暴戾,紫狐短短几句话彻底打破之前的全部印象。
蔺酌玉问:“青山狐族首领叫什么?”
紫狐似乎极其畏惧,可为了活命还是发着抖道:“青山……龄。”
蔺酌玉细细咬着这三个字,眸瞳冰冷:“他在何处?”
“不、不知,我只知道这些!”
蔺酌玉居高临下望着他,似乎在判断他话的真假——因逆着月光看不清他的眉眼,只能瞧见冰冷的五官轮廓。
紫狐一边示弱一边暗暗催动灵力试图挣开锁链,背在身后的掌心掐了个诀。
漆黑深山中传来几声野兽咆哮。
恰在这时,一道法诀倏地落在他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