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丞相:?
江丞相为人生性多疑,眼睛一眯:如果说先前他还为江砚舟的乖顺满意,此刻则起了疑心。
“你很急着嫁给太子?”
江砚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太子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没有,”面对试探,江砚舟不软不硬刺了一句,“我只是不想在这里多待。”
江丞相胡须微动,他以为江砚舟仍然对婚事不满,放下心来。
逼迫儿子出嫁是不好听,但江丞相铁石心肠,落子无悔。
当今皇上靠权臣扶持上位,现在却想拿世家开刀,立了个太子,想要收拢皇权,那也得看看陛下和太子有没有那本事。
你看,他要把儿子嫁给太子当正妃,皇帝龙椅扶手都差点捏碎了,不还是咬着牙赐了婚?
“吉时已到——”
唱和声传来,江丞相收起那么点恻隐之心,拂袖而立:“去吧。”
江砚舟被人扶着过了朱门。
他确实不急着嫁给太子。
他只是急着想见太子。
江丞相好像已经敲定太子的死局,但只有江砚舟知道,太子萧云琅才是那个能赢到最后,荣登大宝的人。
没错,江砚舟是个穿的。
昨天刚穿来,今天就嫁人。
江砚舟,年十八,来自二十一世纪。
五岁时不负责的爸妈丢下他跑了,他辗转在各路亲戚家,受尽白眼,小小年纪就见惯了人情冷暖。
初中时他遇上霸凌,小王八蛋抢他东西,边抢边嘚瑟:“江砚舟,你说你活着有什么意思呢?”
江砚舟面无表情,抡起书包就冲他脸上砸了过去。
他被大雨淋了个透,薄薄衣服贴在身上,但没人关心他冷不冷,长辈不分青红皂白,围着他,七嘴八舌斥责他打架惹麻烦。
小砚舟被大人的阴影堵在中间,眼睛也被雨打湿了,他绷紧小脸,拼命不让雨水从眼睛里滚落出来,雾气朦胧里想:
活着是没什么意思。
这世上没人在乎他。
他痛了没人关心,累了没人过问,就算死了,也没人会为他掉一滴泪。
因此小小年纪,小砚舟人生座右铭就非常哲学:活着无所谓,死了也随意。
江砚舟想得很开,活得也不算消极。
他还会努力发掘自己兴趣爱好,做人不容易,来都来了,总要找点能让自己笑一笑的东西。
好在他找到了——他喜欢读历史。
大概是史书里的波澜壮阔和遥远,能让人对隔着神秘面纱的过去拥有无尽想象。
江砚舟手不释卷:这可比畅想他那不值得期待的未来有意思多啦。
在书里,他看到了千古帝王,启武帝萧云琅。
武帝幼年丧母,爹也不疼,一直到皇帝年纪渐长,皇权和世家门阀斗争达到巅峰,要在立储的事上跟世家打擂台时,挑来挑去,选了萧云琅。
于是萧云琅被封太子,树到人前当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