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形势不明,他只是按部就班服侍,如今江砚舟已然得到太子认同,并非江家党羽,风阑自然更会仔细周全。
对江家的不满也更盛。
江砚舟虽然饿,但胃还有点不舒服,因此没吃多少就停了。
他怕浪费,还努力多吃了两口,结果差点又想吐,才忙不迭放下碗。
吃过饭,风阑端上药,乌黑一碗,散发着浓烈的辛苦气息。
但江砚舟端在手中,也不用勺,面不改色捧着就喝完了。
他不怕苦,以为该吃的东西都吃过了,没想到有小厮又端上一个托盘。
里面放着一碗飘着桂花的水,和一小碟蜜饯。
风阑解释:“殿下特意吩咐的,用药后备点甜的让您清清口,糖水和蜜饯您看喜欢哪样,之后我等就照着备。”
萧云琅先前给人喂药,被熏了大半宿,最知道这药有多苦,所以专门叮嘱了伺候的人。
江砚舟心中升出一种奇异感,他问:“殿下喜欢吃甜的?”
“谈不上喜欢,”风阑道,“但也不讨厌。”
江砚舟知道方才的感觉是什么了。
史书里的萧云琅隔着千年烟云,代代传颂中镀上金身,即便真的来到江砚舟面前,江砚舟看他,也总是像膜拜庙宇里的金身塑像。
但萧云琅在明君、太子之前,他分明是个活生生的人。
会发怒,会道谢,喜欢和厌恶都很明显,除了政务,也会在意生活琐事:比如喝了药后该尝点甜。
萧云琅跟历史的描述真的挺不一样,他不是个只谈圣贤大道的君子。
但是……江砚舟觉得这很好。
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够了解萧云琅了,如今发现并不是,而且他更想知道萧云琅的每种模样了。
江砚舟有点想问风阑,太子平时是什么样?
不过这话有点突兀,也有点笼统。
既然有机会,萧云琅也愿意把他留在身边,那还是自己看吧,看人跟看书一样,自己悟到的,才有趣。
江砚舟端起桂花糖水,尝了一口。
甜。
沁到心口里去了。
他瓷白的手指搭着汤匙:“我病倒之后,皇上还有没有吩咐太子别的什么?”
他在皇宫里就开始犯晕,后面好多话都没听清。
既然醒了,吃了萧云琅的糖,自然又该做事了。
至于当不当幕僚,可以边做事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