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跟萧云琅商量一下,挑个时间回门。
他要去见江临阙,拿解药。
终于能出门了,掐指一算,连逛逛街的时间暂时都匀不出来。
因为他今日还得出趟门,先去见另一个人。
名叫魏无忧的人。
魏无忧是魏家偏房庶子,就是魏贵妃那个魏家。
世家大族之所以树大根深,一是人多,二是无论嫡庶和家臣的孩子都会读书教养,其中择取能人到最合适的位置,所有人一起撑起家族。
受了恩惠,就得回报,所以姓氏和他们人生高度绑定。
但魏无忧有点儿不一样。
他母亲出身青楼,父亲是她的恩客,常年来往,竟然有了孩子,还生了下来。
这种情况怎么也该把人接回去了,可魏家说她卑贱之躯不配入魏家的门,做妾也不行。
魏无忧的母亲只好自赎,去京城郊外租了个小屋,带着魏无忧生活。
她省着钱,也要供孩子念书。
魏无忧也争气,他有才,凭自己的努力考取了功名,更是写得一手好诗,画得一手好画。
顺便一提,所谓的“魏郞潘貌”里边的美男子魏郞,正是指魏无忧。
魏家见魏无忧这么出息,于是又上门要把母子二人认回去。
魏无忧母亲一直殷殷盼着这一天,希望有个真正的家,也能让孩子认祖归宗,成了执念。
魏无忧孝顺,只得随母亲回了魏家。
他既然成了魏家的人,进了官场就得给魏家做事,但等他亲眼目睹魏家的所作所为和手段,只觉简直触目惊心,耸人听闻!
魏无忧不肯与他们同流合污,可母亲临终前在病床上牵着他的手,遗言都是一定要好好留在魏家。
他不肯跟奸佞沆瀣一气,又不能违背母亲遗愿跟魏家作对,忠孝难两全,最后以为母丁忧为由,干脆辞官做了个闲人。
他虽然得了“诗画双绝”的美名,但一腔抱负不得施展,从此郁郁寡欢,留下了不少千古绝唱的诗篇,成日酗酒,最后年纪轻轻就去了。
他像一颗流星,飞快划过了大启的夜空,令人唏嘘扼腕。
但如今魏无忧还活着,江砚舟想试着招揽他,为太子效力。
这样一个人才,实在不该郁郁而终,如果能劝他再度入仕,不仅能为萧云琅添一大助力,也能将他留在世上。
江砚舟很喜欢他的诗,不过有时候的感触江砚舟又觉得没道理。
因为魏无忧有些诗明显表达的是“不如归去”,但江砚舟只是觉得死无所谓,又没想过找死。
所以自己跟魏无忧的诗肯定不是共鸣,就是单纯觉得意境很美。
江砚舟看到风阑过来:“打听到魏无忧在哪儿了吗?”
风阑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但还是点头:“找到了。”
“在青楼。”
准备出门见人的江砚舟:“……”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