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瞬间呆愣在原地。
许艾是因为害怕,他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雕像,赫然是那只骚扰他的怪物。
虽然每次都会身处黑暗,但收拢的黑色翅翼以及血宝石镶嵌的三瓣眼都表明它的身份。
许艾的小腿熟悉得打颤,哆嗦归哆嗦,他尽量移开视线,往后倒退,企图从房间要出去。
“扑腾——”
爱丽丝半跪在地上,她的眼睛变得无神,仿佛被夺取了神智。
她与许艾的反应截然不同,她不认识这栋雕像,自然不会恐惧,况且她经历复杂,最危险的时候,她和致命的舔食者脸对脸。
如今只是一座人工雕刻的石像,按理说,爱丽丝不会有任何负面影响。
但当她打量的眼神放到上面时,她感觉到眼睛在剧烈刺痛,视线骤然昏暗,她短暂的,失明了。
人类从远古起,基因就掺杂着对未知的恐惧和敬畏,于是神明从此刻诞生。
神是祈祷链接来的救赎,也是不可名状的大恐怖。
不可直视!
爱丽丝在这一刻切身感受到了什么是大恐怖,即使是被病毒全方位强化过的身体都无法承受一个雕像带来的影响。
头很疼,她好似从雕像那里听到了呢喃,不可理喻的、无法真正听到的呢喃。
是警告,是威慑。
她捂住鼻子,口鼻溢出的血液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光洁无尘的地板上。
眼睛的刺痛比不过此时头部传来的痛,她的头内,就好像有一只大手在无情地来回搅拌,将大脑皮层、小脑……变成一堆无法区分的搅拌混合物。
“你怎么了?”许艾即使要逃,也肯定会拉着爱丽丝跑,他并非那种生死之间会自私的人。
归根到底,许艾正如其他人对他的印象那样,关键时刻善良无私到有些愚蠢的地步。
许艾看到爱丽丝那不一般的异常吓了一跳,三瓣眼不三瓣眼的都抛在脑后,急忙去搀扶差点趴在地面上的爱丽丝。
血液不止从爱丽丝的口鼻滑落,就连那无神的眼和耳朵都在悄摸地流血,很是诡异。
许艾不知道爱丽丝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他搀扶爱丽丝,跌跌撞撞往他们进入的门那里走。
不管发生了什么,他认为首先逃离有三瓣眼雕像的诡异房间是当下最正确的选择。
许艾废了大力气,把爱丽丝拖出房间,将门赶紧关上。
爱丽丝看起来瘦,但肌肉密度不小,而许艾只是一个平平无奇、没有多少名气的的柔弱画家。
“艾,谢了,你救了我一命。”一离开房间,爱丽丝重重喘息,压抑了许久的心脏也急速跳动,输送那冻结的血液。
许艾摇头,又注意到爱丽丝的眼睛,发现她听不见,说道:“没有的事,姐你也救了我很多!”
在他看来,这是他应该做的。
爱丽丝的五官停止流血,只是眼睛仍旧看不见,脑子依旧钝痛。
短时间内,她丧失了行动的能力,于是靠在门边:“艾,帮我拿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