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山摇摇头。那小妖怪的表现让他觉得很奇怪。他表现得像一只胆小的妖怪。
“可能是胆小。”
小丛理解地点头,“他很谨慎。”
东边有光亮起时,云善刚好醒来。
他爬起来瞧见西觉坐在炕边。
“西西。”云善跑过去贴到西觉后背上,胖脸蛋贴着西觉的脖子,笑嘻嘻地问,“起床啦?”
西觉对他说,“今天那只小妖怪过来,你别离他太近。”
“嗯。”云善答应得很快,“他可能是坏妖怪。”
坨坨昨天跟他说了好几遍,还给他讲了故事。
“嗯。”西觉站起来,转身看向云善,先检查他的脚。
“脚已经好了。今天要练功。”
“嗯。”云善站在炕边扒着西觉,“我要拿衣服。”
“西西背我。”
西觉转过身,云善立马扒到西觉背上,由西觉背着他走到衣柜边。
衣柜里挂满了他的衣服。
云善左手搂着西觉,伸出右手随便在柜子里拿了一件短袖和一条裤子,欢快道,“拿好啦。”
西觉又把他背回炕上。
云善自己解开红肚兜的绑带,站在炕上套短袖时,西觉把他的裤子从衣架上拿下,把两个衣架放回柜子里,又给云善拿了双白色的小袜子。
回身看到云善已经穿好短袖,光着两条腿站在炕上,低头盯着胸口瞧。
看到西觉回来,他指着胸口的衣服说,“没洗干净。”
他胸口的衣服处有几道淡淡的灰色印子。那是他5月份时吃桑果滴在衣服上的。
坨坨洗过两回都没把那印子完全洗掉。
“洗不干净了。”西觉说。
“嗯。”云善不再看衣服,拿起绿色的长裤穿。
这条裤子膝盖两边都打了一层绿颜色的补丁。
方方正正的补丁用明黄色的线密密地缝在膝盖上,看起来没有打补丁的窘迫,倒像是某种造型。
西觉转过身看了一眼云善的屁股。
屁股处的裤子已经磨得起毛又发白。应该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回到山里这几天,小丛已经给云善补过两回裤子了。
云善一直都活泼好动。衣服坏得不多,就是裤子坏得快。
“这条裤子裂过裆吗?”西觉问他。
“没。”云善坐下来,岔开腿给西觉看自己完好的□□。
伸手摸摸道,“没坏。”
他拿过一边的袜子。把一只袜子从另一只袜子里拽出来,拎着两只袜子甩了甩才往脚上套。
西觉站在炕边,瞧着云善的脚指甲有一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