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景明不懂,不理解,问她笑什么。
“笑你竟然因为这种事情纠结,你明明早就该说了。”
应景明怔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惊呼道:“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阮序秋在她颈窝里默默地点头。
应景明又不说话了,唯一回应阮序秋的,只有那双将她越抱越紧的手。
阮序秋继续说:“已经有段时间了,文秋水告诉我的。”
“其实我一直在等你主动告诉我,真是奇怪,应景明,你究竟在纠结些什么?”
应景明仍旧不回答,阮序秋也猜到了,她大概是不想打破她那份美好的幻想。
她是这样的。阮序秋渐渐了解她的秉性了,只是没有想到对于自己知道这件事,她的反应竟然会这么大。
大到不断在她的耳边吸气,像是哭了似的。
阮序秋默默拍了拍她的背,听着她从激动到平息,然后恢复平常那不正经的样子,在她耳边说:
“阮序秋,我们结婚吧。”
“应景明,你能别一高兴就想结婚么?”
“你这么说就错了,我一直都想结婚,只是一高兴就忍不住说出来了而已。”
快要下雨了,她们沿着林荫道一起走出树林。
四周没人说话,阮序秋尚未回答她的求婚,应景明也并不在意。还是只有风声。
她肯定根本就不曾想过能够获得首肯的答案。但这次阮序秋却有了一个与平日不一样的答案。
“我在想,”站在天空与树林的分界处,阮序秋停住脚步,“也许我们可以结婚,但是得过阵子。”
她给了一个十分含糊的时间词,应景明奇怪道:“过阵子?为什么?”
“因为、”
话未说完,阮序秋的手机忽然响起。
她神色紧张地接起电话,称呼对面主任,一段沉默之后忽然面露喜色道谢:“您真的不用和我道歉,那本就是我工作失职了,还有,谢谢您的体谅与批准!”
挂断电话,应景明问:“批准什么?”
阮序秋收起手机,旋首雀跃地望着应景明,“我和主任提离职了。”
那种带着胜利光彩的神色,已经很久不曾出现在阮序秋的脸上,但……
辞职?
“应景明,我告诉主任失忆的事情了。”
“等结束这个学期的工作,我想要休息一阵子,那时再回来,你就帮我安排治疗的事情吧。”
她那眼底的光彩益发浓烈了,一面说着,纯粹的笃定自信在她的脸上跳跃。
说到最后,才终于流露些许黯然。
她说:“那时,我们就结婚吧。”
“虽然我也不能保证那时的我还是不是现在的我,但是我想,你应该是不会介意的。”
***
雨终于落下来了,坐在后座的阮序秋努力用双臂支着外套罩住她和应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