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内的木椅上坐下,林清砚望着窗户,发起了呆。
天色很快完全暗了下来。
她独自坐在黑暗里,心绪飘得很远。
想起明日的大比,林清砚终于有了行动。
反正暂时没有睡意,林清砚伸出手握住搁置在一旁的长剑。
这把长剑是南涂第二次来观她练剑时送的。
林清砚一直好好爱护着。
她提着剑,走到屋外小小的院子里。
月光倾泻而下,给地面铺上一层薄霜,整个世界都被染上清冷的银辉,寂静而又梦幻。
林清砚深吸一口气,空气灌入肺腑,涤荡着胸中的浊气。
起手,沉腕,剑锋划破凝滞的空气。
这一次,她不再仅仅练习固定的招式。
林清砚思索几秒,尝试将自己运行的功法融入剑法之中,每一次呼吸都与剑势相合,每一次运力都试图调动体内的灵气。
起初仍是滞涩,灵气与剑招难以协调。
但她专心致志,只是反复尝试,调整,体会。
渐渐地,一丝微弱的暖流开始随着剑锋流转,剑风过处,带起的不再是单纯的破空声,隐约还有一丝草木灼烧后的焦枯气息。
最基础的起手式与简单的刺挑抹撩在她手中变了模样。
这不是什么高深的剑法,甚至算不上创新。但这却是完全属于她自己的体悟与尝试,并且迈出的一步。
油灯的光透过窗纸,将她舞剑的身影投在墙壁上。
那影子随着剑势起伏腾挪,心无旁骛。
夜渐深,星河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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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大比当日。
天光未亮,云隐宗便已苏醒。
各峰各院的弟子早早起身,检查佩剑,整理衣冠。空气中弥漫着蓄势待发的沸腾。
但显然,有人未被火热的气氛感染。
林清砚捂着眼睛坐在床上,感受着上下眼皮非要黏在一起,开始后悔自己昨夜心血来潮非要练剑到深夜。
什么巩固感悟,什么调整状态,此刻都抵不过被窝温暖的呼唤。
隐约听见被子在呼唤她,林清砚身体诚实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