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着她哭起来非常不好哄。
月华喝了两口酒，扒拉了一下站在自己旁边的言易水，眼神示意她也过去站着。
倒也不需要用她哄谷红霄，只要她往旁边儿一站，来自老母亲的包袱自然会让她停下自己的眼泪。
言易水有些无奈，对于云涯，她是不太敢靠近的。但她也清楚，母亲这一哭一时半会儿止不住，她们还有许多事要说呢。仔细想了想，她也只好牵着卫栗，往前走了两步。
谷红霄很快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抬起手擦擦眼泪，朦胧间看到女儿站在一旁。
她猛吸了一口气，骤然想起自己已经是当母亲的人了。
原以为还要继续放一阵子的眼泪唰的一下就停了，云涯啧啧称奇地扭头看向一旁的两个小孩。
她认真打量了一番站在前面的言易水。
她和谷红霄有些像，但有些地方又很像星霖。她颇为感慨地说道，“你真的很像你母亲。”
道灵在一旁奇道，“我当时怎么就没看出来？”
谷红霄闻言一噎，无奈道，“师姐你当年一直沉浸钻研炼器技艺，都没怎么关注同门，自然记不住我的样貌。”
同辈弟子有多少人，擅长什么，叫什么名字，她怕是都记不住，更不要说样貌了。
道灵哈哈笑了笑，觉得谷红霄说得有道理。她也就对云涯和惊坪记得很清楚，前者是她亲亲师姐，后者自从当上宗主后，总在她跟前晃悠，问她要新炼制的法宝，不想记住也记住了。
“你这孩子，倒是跟你一样。”云涯瞥一眼谷红霄，“跟你一样都是苦瓜。”
“师姐你是不知道，这孩子哭起来跟她刚刚可像了，止都止不住。”道灵在一旁说道。
旁边的几位都认同的点点头。
话题中心的两个哭起来止不住的一人一魔顿时红了耳朵，一人扭头把脑袋埋进道侣怀里，一魔则轻咳两声，试探性地转移话题。
“惊坪的那亲传弟子这会儿正关在我们这儿，您要见见他吗？若不见，我们便自行处置他了。”言易水一本正经地岔开话题，说的倒也是正经事。
“他啊，你们看着收拾，剩一口气儿再给我送来便是。”说到这人，云涯脸上的笑容就淡了几分。
这些年石心和惊坪不知害了多少宗门里的修士，对于秦川这个帮凶，她自然也没什么好态度。
只不过她还需要秦川稍微再活一活。
一时半会儿也抓不到惊坪和石心，要先用他来让百岳宗的众弟子长老们消消火。
毕竟可是有不少弟子或长老的师长、同辈修士，直接或间接地死在他手里。得用他的命来平息大家的怒火才行。
还要剩一口气呀。
卫栗叹了口气。
她原是想着要把秦川丢进沙海幻境里，让他也感受一下四十九日连着被骷髅士兵暴揍是个什么感觉呢。
不过没关系，惊坪或者石心，随便抓一个扔进去，也能让她消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