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的那些年，自己早已从陆阿姨口中得知晏玥在美国过得有滋有味。
每次借由别人之口听到这些消息都像在剜心肉，好不容易生出新皮，如今却再度受难。
“我听说耶鲁法学院的学生非富即贵，里面汇集全球顶级二代，这是真的吗？”
周岱也是一点都不客气，职业病地问起学校内部的关系网。
晏玥中顿数秒，草草地敷衍。
面上积极附和，余光却不时地飘向一路沉默那个人，内心不断泛酸。
进门以来，真正想交流的人一个眼神都没给过自己。
就餐前，妈妈发来微信，说是在国内电视台看到她和邬嬴了，还专门倒回去录像。
【嬴嬴怎么变得那么瘦？】
【你陪她出行吗？还是公事遇上了？】
……
妈妈问了很多，她却有点装不下去了。
邬嬴有多抗拒，她再清楚不过。
该怎么说自己先是被弃选，后来又被迫带上？
妈妈，其实我对不住她。
妈妈，我不知道怎么让她原谅。
晏玥来回地观看母亲发来的录屏，整理很久情绪，才又开始编造自己和邬嬴的关系。
“晏律岂不是也在那个圈子？看不出来呀，真是低调！”
周岱登时从上到下扫一眼，“您要是有校友来华发展，记得联系我，我们要招您这类人才，不能总是麻烦您。”
“没关系，谈不上麻烦，我也是刚好有空又业务对口，以后有需要帮忙尽管找我。”
说这话时，晏玥两眼紧盯着周岱身后，可那人始终未理睬。
听到这里，邬嬴耳尖微动，心里有了盘算。
轻巧放下筷子，拿起绸巾擦拭嘴唇，慢条斯理仰头侧望。
“确实不能总是麻烦同个人。”
她轻轻扬起不明笑意，“辛苦晏律推荐人选，周岱可不能老是律所借人了。”
这辈子，真要少和这个折磨自己的人接触才行。
要是在鼎中孚再见到这张脸，估计她迟早会抑制不住恨意，指不定做出什么错事。
伤人的话包裹着糖衣，以玩笑的方式抛过来。
晏玥妥妥中枪，眼窝涨了涨，牵强地拉扯唇角，“多谢邬董赏识，我会好好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