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儿哭哭啼啼:“夫人,鞑子杀进来,咱们怕是没有个好活。我还没活够呢,我不想死。”
林招招:“……”怕是鞑子还没有杀进来的本事,个人有个人的想头,晋王利用高俊,用火器捆绑了鞑子。可鞑子就真想帮着晋王夺位?疯了吧,他们抢东西抢人浑水摸鱼,外加和鸿景帝谈贸易互市差不多。
是的,真如她分析的差不多。
城外营帐中,晋王铁青着脸,质问对面取了汉人名字的皇无极:“为何不攻城?当初,我们可是说好的,助我成事之后,重新划定边界和人口,将塔山化为你方地盘。”
皇无极坐在对面,扔了手中的断箭,然后怒不可遏,“你还问我为何不攻城?你看看,这就是你许我的箭簇!你手底下人用火器,我们草原汉子都是弓箭……”他又捡起地上的断箭,质问道:“幸亏我们冲锋的人不傻,若不然,白白打头阵送了死。”
也就是说,你言而无信在先,还反过来怪我了?
就算是利用我将鸿景帝给宰了,也得拿出成倍的利益不是么?
一时间,晋王就要暴怒而起,你不冲,我怎么办?鸿景帝虽然怠政,但他绝不是傻子,更遑论京畿中还有宋诘诸位老政客油子。
但凡给他们思考的时间,说不定被踢出权利中心的宋诘又得被请回去。靠着高俊那个吃里扒外的在朝中搅和,根本就靠不住。
时间越长越耗不起,必须赶在援兵来之前,攻下京畿。
“来人,传令下去,将火炮架好,鸿景帝得位不正,人人得而诛之!”
“杀——杀——杀——”
林招招抱着进宝迟迟不肯入眠,陈元丰没有音信,担忧他的安危,城外光景必是乱成一团。
试想一下,若是晋王也在城外,那么半夜三更是最好攻击城池的时辰。鞑子可以临阵脱逃,可箭在弦上的晋王必是拼个你死我亡的。
她还这么想着,被‘轰隆隆——’一声震住。
随即迟到的余波震的屋顶抖动,伴伴吓了一跳,直接蹿到了炕头,倒是怀里的进宝两只棕瞳如铃铛,精神的不得了。
晋王,果然在城外!
皇宫。
鸿景帝看身边的韩喜,韩喜朝高俊做了个请的手势,是谈是战给个意见吧!
对面坐着的张与维垂下眼睑,对着高俊恨的咬牙切齿,又被这狗东西摆了一道。下半晌明明说好派人出城迎战,结果高俊这厮非要义和。
偌大的一个景朝,居然怕那蛮族鞑子,朝廷的脊梁都给撅折了。
高俊心乱如麻,他根本就没摸准晋王搞什么名堂,明明说好的骚扰辽东,将他的眼中刺们给一个一个拉下马。
结果,鞑子怎么就杀进了皇城根儿?
如今在此搅和,就是打着都别想摘干净的局面闹的,不管如何,拖着。
高俊朝对面坐着的众人一个一个扫去,看了看陆昭晦暗不明的样子,开口道:“皇上,不若让陆大人出城见见那蛮子首领皇无极,与身份上,他是您奶兄,最具代表性。”
张与维猛的睁开眼睛,再也忍不住直接就和高俊对上,“若说最具代表性的还是高大人你啊,你不光身份上合适,最了解皇上心思的也是你。”
陆昭朝这个半拉岳父投去感激一瞥,这才开口:“高大人请你谨慎开口,满朝上下,也就是你平时主意最多,也最擅长做决定。谈判这种传达重要决策的时候,我一个武粗,也没有你能言善辩。现在,为了局势着想,你总不好缩着头当乌龟,又仗着皇上对你的宠爱,想渔翁得利,根本就不想为天下人谋福祉。”
“一派胡言!”
“我一派胡言?不然,大家都商量定了主战,你偏偏当起了唱反调的那个。当缩头乌龟不算,还算计着让我一个武粗去谈两国大事,你安的什么心?”
说完,就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你就算恼恨我与你家不结儿女亲家,也不至于在这么要紧的事上算计我。谁像你似的,成日里除了揣测这个,陷害那个的。我堂堂北镇抚司,自问做事光明磊落,敢做敢当!在座的诸位也做个见证,我与姓高的势不两立!”
言罢,就要上去啐高俊那老货,旁边儿的李奉山上前伸手拦住: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动手打嘴仗?
好不容易将两方分开,上首的鸿景帝面色可以说是极其难看,不说为国分忧,倒是一个比一个会抽冷子。
“轰隆隆——”
对骂的两波都停下来了,韩喜‘哎呦’了一声,急忙上前扶稳鸿景帝,外头正在攻城墙!
众人:鞑子为什么有火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