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沙盘上出了七个字:高勾晋通敌鞑子。
鸿景帝带着众人走到沙盘前,目光骤然一缩,怪不得,怪不得。
一切都说的通了,纸条和沙盘上的字像凌迟的刀,让高俊抖成筛子。
他不甘心,哭喊着‘冤枉’,鸿景帝没有发表任何言论,只看了崔珩一眼,就摆手让人将高俊带下去。
内忧外患在即,不管是否佐证晋王掺合其中,头等大事就是将鞑子赶出京畿。
距离送信出去已经过了十天,这十天大同总兵尹嵩快马加鞭着五万兵士,赶往京畿救驾。
陈元丰的对面坐着晋王与皇无极,晋王阴测测的眸光,盯着来人瞧个不停。
若不是皇无极不肯带头杀上城墙,说不得京畿皇宫的皇位他已经坐上了。
陈怀舟这人还是在高俊给他的书信里,出现过两次的名字,此人果然是个废牙的,骨肉硬的很。
只身闯入营帐,不带怕的。
有些事做了就不能回头,越是这样越有豁出一切的架势,说不定能博个前程。
而现在,兵心涣散,面对尹嵩带来的五万兵士,自己这方已然输了阵脚。
但就是死,也得拉上垫背的,比如眼前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皇无极叫嚣:“退兵不是不行,但你们景朝皇帝得赔我们清部落损失,塔山以北得划成我清部落,另外,白银、布匹、生铁、茶叶还有女人!”
陈元丰对这位可谓一点都不客气,睥睨的眸光扫了他一眼:“草原是大,但冬日里头不轻易挪窝儿,随着经验丰富的牧民还是能寻到一二的。我景朝围剿杀戮不及你们清部落卑鄙半分,你们不拿牧民当人,只管当奴才对待,你猜,我们对牧民的友好,许诺他们入驻我辽东黑土地。一传十十传百,你们弹丸之地的帐篷家底儿,会不会被抄了底呢?”
皇无极:“……”景朝文官一向都是文弱书生,怎么这个这么阴险呢?
旁边儿晋王早就陷入困兽状:我要杀了鸿景帝,我要做皇上!鞑子背弃在先,他们该死!我要杀人,对,我得弄死皇无极,让景朝立于清部落仇视的局面!
简单的帐篷里,候着十几个人高马大的随从,一半是皇无极的半秃头小辫子,一半是晋王的贴身高手;只有陈元丰这个来去自如不怕死的,仅带了个薛行风。
皇无极虽桀骜,但还是警觉后怕起来,景朝文官虽文弱,但大部分都很有气节,并且他们秉承君子之道,不会吹牛逼。
说不定辽阳总兵和辽东将士,于今日已经攻入他们清部落。
他也没顾上旁边儿已成败军之首的晋王,朝着跟前杵着的小辫儿男随从招手,叽里咕噜一顿安排。
博学的陈元丰听懂了,又警告说:“你们派出去,往回押送我朝百姓的队伍,已经给截在辽阳。堂堂部落首领,居然行此奸佞小人行径。又偷又抢,真是为世人所不齿。”
不开化的蛮夷,跟山里的贼匪的一般无二,除了烧杀抢掠还没有人伦,这种蛮夷迟早死在畜生行径上!
说完,他就拱拱手,对着薛行风示意:走!
皇无极被气的,合着这一趟白忙了?根本无暇顾及他的冷言嘲讽,就要找晋王算账。
薛行风快步护着陈元丰,退出十几步之外,而刚才那处皇无极的位子,已经被晋王手中的刀砍了数下。
帐篷里血水四溅,皇无极被砍掉了一条胳膊,鼻子削掉了一大半,浑身上下血迹淋淋,根本就分不清脸上的五官。
伴随哀嚎和刀入皮肉的声音,薛行风又护着陈元丰跑出去老远。
晋王的手下本就心神不定,如今看着主帐乱了起来,更是乱了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