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知夏和甄媔闹了个大红脸,简直不知道啐哪头好。
林招招瞄那二人身后的丫头,她们都抱了个小盒子。今儿又被她预料对了,大家都不约而同提前带了添箱礼。
婚礼当日,孕妇双身子,不能和新娘子碰面的。而林招招是因为两方政见不合,故而,能少见面就少见面,礼到了,日后情分也淡了。
杏儿接收到了夫人的眼色,同另外两个丫头一同将手里的箱子,交给陆锦繁的丫头。嘴上都抹了蜜,恭喜的话赞不绝口。
说说笑笑掐着开宴席的点,由婆子带着去了前厅。
不得不说,饭食做的相当精致。
林招招这一桌除了她和甄媔杨知夏,剩下的都是元家女眷,都安排坐在一起,显然是陆锦繁安排好的。
林招招出来走动的少,故而对元家的女儿们也不熟悉,都是杨知夏与在座的各位做着介绍。
对方也很知礼,一点没有武将家的样子,恰到好处的问好,让气氛很快融洽起来。
“早就听说,陈夫人的大名了,锦繁一天到晚的夸你。若不是姑姑闹病,我们姐几个就想让锦繁下帖子,大家伙认识认识了。”开口的这位是元三娘。
林招招正想客气几句,谁知,被个熟悉的口吻截住话头:“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招娘子么?想不到在青州一个掌柜娘子,一越成为四品官夫人,你当真是顶好的福气呢。”
没错,说话的正是老熟人,张含碧!
旁边响起窃窃私语,不外乎就是怎么一个女掌柜,就成了官夫人的?
林招招面不改色,将鱼刺挑好,放进嘴里:火候差了点,太咸了。
晾在一旁的张含碧被驳了面子,刚想在添补几句,旁边儿杨知夏打岔儿:“哎呦,这汤挺好喝的,我给您盛一碗?”
张含碧沉默不语,好半天。
谁不知道杨知夏的姑姑是崔家嫡长房的夫人?或许是真的不了解,陈夫人是崔家夫人认得女儿。
但人家出面岔话题了,你在说话着三不着两,就是主家不对了。
林招招本来不打算理这个命运多舛的女人,这个朝代,能被当爹的给嫁了两次。
且,第二次陆昭还是个不能用的,不到三十岁,花期正盛的她,也是个可怜人。
可她贱啊,元氏病了,她就开始突出优越感了。并且,有意用身份踩低自己,突出她高贵。
林招招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坐在位子上好像上位者一般,并没有被难堪到。
倒是饶有兴趣的一直盯着张含碧,挑了挑眉:“这位是?”
反手给了她个难看,你哪位?
“我——”张含碧没想到这个招娘子,还和青州一样滑不溜手,并且一点都没有觉得身份低人一等。
林招招吃好了,自然也不会给陆家面子,“你不是陆夫人,却以主人家的身份出来走动。口口声声拿身份说事,既然你这么爱亮身份,那你说说你又是谁?”
至于你问我什么身份?我解释的着么?屋里头看热闹的也不会去青州查。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我说我是你姑奶奶呢,你敢认吗?
张含碧最不齿就是妾室身份,可又不得不接住她甩出的难看,只恨恨道:“一个四品官家眷,跟我还摆谱了。”
林招招站起来就往外头走,“一个二手妾跟我叫板,我要跟你计较,倒显得正头娘子跌份儿了。”转头就和元家女眷露出歉意一笑:“麻烦表姐妹们和锦繁说一声,我这就先走了,咱们回见!”
论起不给脸,林招招就不带犹豫的。
绵里藏针扎你一下,你也不怕疼,还当是女人们过嘴瘾呢。
因此,必须火力猛攻,直言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