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刺目的亮光和瞬间释放的高温结束之后,白芑又拿起那个灭火器大小的氧气瓶扫了一眼压力表。
“你是打算在地下防空洞里定居吗?”
锁匠凑上来问道,“我从没见过探索地下防空洞还要带氧气瓶的。”
白芑当然能听得出对方话里面没有藏好的嘲讽,不过他却並没有解释,反而从兜里摸出喝光了的饮料瓶子凑到阀门口,小心的拧开阀门接了少许的氧气,隨后拧紧了阀门,摸出刚刚下车前在商务车里找到的雪茄火柴点燃一支丟进了饮料瓶里。
用这支剧烈燃烧的火柴验证了氧气的纯度,白芑没有继续检查,关上车门说道,“东西没问题”。
“既然这样,锁匠先生,请跟著奥列格先生上车吧。”塔拉斯说著,转身钻进了驾驶室。
“请上车吧”白芑说完,也钻进了车厢。
等锁匠也钻进来並且关上了车门,塔拉斯重新驾驶著车子,跟著前面那辆麵包车,在前后四辆卡车的护送下开往了鸡腐的方向。
“我们坦诚的谈一谈吧”
锁匠只是看了一眼並排坐著的柳芭和虞娓娓,便收回目光,看著白芑说道,“我带你们进入航空学校的防空洞之前,你们要先把我的侄子从监狱里弄出来。
然后我带你们进去,等出来之后,我希望他已经离开无可烂了。”
“没问题”
负责开车的塔拉斯头也不回的说道,“等下你就能看到你的侄子了。”
“我的要求就这么多”锁匠在听到塔拉斯的话之后明显鬆了口气。
“你没休息好?”
白芑说著,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罐咖啡递给了对方,同时也在打量著这个“小拿破崙”。
这位铁匠最多也就一米四的身高,虽然个子確实矮了一点,但他的身材却格外的敦实匀称,並不像刻板印象里的“侏儒”一般头大身子大四肢短。
甚至,如果忽略身高,这位锁匠在斯拉夫男人里都足以称得上帅气。
“確实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锁匠说著,已经抠开易拉罐的拉环,將冰凉的咖啡盹盹盹的一口气灌进了肚子里,“不过只是带你们去下水道里转一转还是没问题的。”
“你对鸡腐的地下防空系统很熟悉?”白芑追问道。
“算不上熟悉,我轻易可不会去地下防空洞里冒险。”锁匠摆摆手,“我只是个负责开锁的窃贼。”
“什么锁都能开吗?”白芑继续追问著,他已经意识到,这是个人才。
“从手銬到保险箱,从汽车启动钥匙到苏联时代银行金库锁我都开过。”锁匠自信的说道。
“你还打开过银行金库?”好奇宝宝一般的柳芭瞪大了眼睛。
“有个蠢货篤定的和我说普里皮亚季一座废弃的银行金库里存放著金条,上百根金条。”
铁匠无奈的说道,“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我信了他的鬼话,跟著一起去了那里,並且穿著比我还重的铅衣用了一整天的时间打开了上锁的金库。”
“然后呢?找到金条了吗?”有著无限好奇心的柳芭瞪大眼睛追问道。
“金条?”
锁匠哼了一声,“那个唯一上锁的金库里只有成捆的苏联卢布和不知道哪个混蛋搬进去的一座赫鲁雪夫的雕像。”
这话说完,白芑三人默契的艰难忍住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