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闯军哨官正揪著两名逃兵的衣领嘶吼,试图將身边散落的二十余人聚成小队,背后却突然传来马蹄声。他猛地回头,只看到一道银亮的枪尖直奔面门,仓促间抬手格挡,却被那股巨力震得手腕发麻,钢刀脱手飞出。下一秒,枪尖已刺穿他的胸膛,哨官瞪圆双眼,口中涌出鲜血,尸体被枪桿挑起,又重重摜在地上,惊得周围逃兵四散奔逃。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闯军中试图集结的七八支小股队伍,全被朱由检和关寧铁骑打散,十余名低级军官尽数毙命,剩下的溃兵彻底没了主心骨,只顾著向通州方向狂奔,连回头张望的勇气都没有。
奥基和张志恆率领青壮们追到战场外围时,见到就是这么一副漫山遍野贼兵逃窜的模样。
他心知自己没马,大家都是两条腿赛跑,没必要再继续追那些已经逃远,毫无组织与战意的贼兵,转而带人开始打扫战场与处理降兵。
待天色渐暗,朱由检与关寧铁骑们归来时,迎接他们的是一座沸腾的村庄。
朱由检还未到寨门口,便见墙上响起了热烈的欢呼:
“恩公回来了!”
“朱先生万胜!”
“关寧军勇士万胜!”
他们十一骑全须全尾的归来,顿时引发了全村的轰动。
倖存的村民们,无论男女老幼,全都涌到了寨门內外,他们脸上洋溢著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对英雄的无限崇敬。
他们万万没想到,面对闯贼上千大军的围城,自己这座小小的,几乎没甚么防御手段的村堡,竟然能取得如此辉煌的大捷。
就在方才不久前,老保长则指挥村民们搬运缴获的鎧甲和兵器,那刀枪堆成了小山,甲也叠得老高!
老保长带著儿子和族中子弟们仅是经过前期的粗略统计,光缴获的制式腰刀、长矛就不下五百件,还有弓、箭、盾牌等与皮甲、甲近百副,甚至还有几副將领才配穿戴的精良铁甲,连战马都有十几匹!
这套装备,可以说是立刻就能將他们张家堡这五百多口子男女老少都全副武装起来,形成一支比许多州县官军还要阔绰的乡兵!
这样一来,他们可就真的有了在这乱世立足的本钱,任谁再想欺负他们,都要好好掂量掂量,值不值得为了这个小村付出那么许多人命。
这简直是泼天的富贵!是他们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户人几辈子都不敢想的事情。而这一切,都是那位“朱先生”带来!
“恩公!请受我等一拜!”
老保长声音颤抖,领著全族老幼,朝著刚进寨门的朱由检就是一套大礼下来。
朱由检连忙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扶住老保长:“老丈切莫如此!此战能胜,全赖张家堡上下同心,將士用命,朱某岂敢独居此功?”
“先生过谦了!若非先生神兵天降,阵斩敌酋,又有关寧铁骑这等虎賁相助,我张家堡今日必成焦土矣!”张保长老泪纵横,声音哽咽,“先生於我张家堡,恩同再造!”
“父亲说的没错!”
张志恆也是连连点头作揖:“多亏了恩公相助,今日之战方能让闯贼知晓,我张家堡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这位小侄说的没错。”
这时,倪元璐也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他一脸感慨的看著朱由检,拱手曰:“先生谦虚了,此战之胜,您当居首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