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被晚风润得冰凉，贴近皮肤的那一刻，香克斯明显清醒不少，轻轻点头。
也正是这一个切实的触感，让他意识到此刻并非幻梦，那么视野中的罗杰船长，也是真实存在的……
“你们在干什么？”他低下声音问道。
月光洒进窗户，埃希尔和小骑士站在暗处，同样苍白的两个身影此刻就如同幽灵一般。
香克斯抬头看向半空中的罗杰，才发现他此刻的身影更是近乎于无，仿佛要溶于月影中。
还有身影下方那熟悉的剑鞘——
他眨眨眼，下意识抚上埃希尔的脸，实心的……又低头戳了戳小骑士的一只角，也是实心的。
最后，他伸出手触及船长的衣袍，手直接穿了过去，毫无阻力。
攥了攥手掌，秀气的脸上浮现浅淡的悲伤，又骤然消失无踪。
埃希尔上前几步:“你能看见他吗？”
香克斯点点头，视野中的少年脱去了熟悉的大外套，小腿和脚裸露在外面，站在木板上，身子更显得单薄。
“唔……”他似乎有些不解，“是因为见闻色？”
听见这个名词从对方嘴中吐出，香克斯有些意外，但仍表示赞同的“嗯”了一声。
那为什么你没看见身后环着你的那位？
埃希尔感觉问题越冒越多，有些纠结地挠挠头，然后试探性地对小骑士说:
“用梦之钉敲一下他。”他指了指对面的红毛。
小家伙乖巧上前直接开抽，香克斯没感觉到恶意，倒是感觉埃希尔是在试探着什么，所以干脆蹲下身，两手摊开。
眼见那个叫做“梦之钉”的东西穿过自己，他摸了摸自己的身子，感觉无事发生。
【……】
埃希尔的脑回路很直接，罗杰和红发女子都是灵魂，香克斯却只能用见闻色感知到罗杰。
他们的不同之处就是罗杰寄宿着的剑鞘被小骑士用梦之钉抽过，那么按理来说，梦之钉抽完香克斯，他就能看见身后的灵魂了？
至于被梦之钉攻击的小小后果，他直接抛之脑后。
不就是被听到心声嘛！
埃希尔看见对方眼里满满的疑惑，就知晓他还是没能看见身后那名红发女子。
看来问题出在那个灵魂本身。
他双手环在胸前，不知是在遗憾实验没成功，还是在遗憾对方此刻心里什么都没想，导致没有偷听到任何东西。
“有机会你可以去找找剑的本体。”埃希尔抬手点了点罗杰的灵魂，“如果本体回归剑鞘，你也许还能和他聊上几句。”
毕竟在剑的完整状态下，他和罗杰聊过天，那时的他远没有现在这般寂静无声。
原来寄宿体分离，灵魂也会变化吗？这也算是一个新发现……还是说仅仅是罗杰比较特殊？
罢了，想得脑子疼，他也不是什么喜欢动脑子的人。埃希尔揉了揉小骑士，选择开摆。
等回到圣巢也许可以和飞蛾长老聊聊，它才是这方面的专家。
“剑的本体……”香克斯抓了抓脑袋，明显有些苦恼，本就凌乱的发型更加杂乱了。
“会在哪儿呢？”
“在海军那边吧。”埃希尔把头埋在小家伙的两角之间，下意识回复道。
“海军吗……”他的手明显一顿，疑惑回头:“你怎么会知道。”
“我没和你说吗？”埃希尔满脸疑惑。
香克斯嘴张了张，想起埃希尔先前的提示，压低嗓音，但气势明显高昂:
“没有啊！”
“我没有和他说过吗？”他低下头问小骑士。
小家伙呆呆抬头，伸手挠挠自己的头壳，然后乖巧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