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糠长舒一口气,朝她竖大拇指道:“您胆子可真大。”
沈素钦什么也没说。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山林里终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有人钻出来,一个,两个,三个
沈素钦与周糠一夜没合眼,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周糠长舒一口气:“我就知道他们会回来。”
很快,人越来越多,赵成春也冒了出来,呸呸吐了两口说:“熏死爷了。”
他的背好像被灼伤了。
沈素钦给他们递上早就准备好的水,问:“你们将军呢?怎么不见他?”
赵成春接过来,“将军啊,”他回过头环视四周一圈,说,“八成在后头,他身上背了个人,走的慢些。”
沈素钦点头:“都快歇歇吧,周大哥,给你金疮药,带着兄弟们去把药抹了。”
“多谢夫人。”
不一会儿,萧平川也钻出来了。
他背上果然背了一个人,是个昏迷的女人。
赵成春迎上去,帮着把人放下说:“多亏了这位姑娘,她家是山里的猎户,帮我们寻了一个下山的峡谷,我们这才捡回一条命。”
说起这个,赵成春还一阵后怕。
他们当时被山火追着一顿乱窜,前后左右退路都被封死,他都快放弃了,哪知这姑娘从天而降说要给他们带路,还真就带着他们穿过山火逃了出来,简直跟神仙下凡差不多。
“早知道这山火会自己灭,咱们还上去弄什么隔离带,差点没了命。”赵成春抱怨道。
山火自己灭掉这个事,他现在想起来还觉得神奇。
“少说话,该干嘛干嘛去。”萧平川沉声,“谁也没料到风向会变。”
赵成春哼了一声。
背上的女人还没醒,萧平川把人放下来,对沈素钦说:“她下山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你帮着照顾一下,毕竟对我们有恩。”
沈素钦点头:“她家人呢?”
“说是家里只有她一个,山火还把她家也烧了。我打算带回宁远去,你觉得呢?”
沈素钦:“她孤身一人,又救了大家,确实该好好照顾。带回去吧,我看看回去以后在将军府里给她找点事做。”
萧平川心里熨贴,觉得她这是把将军府当自己家了。
“府里的事,你做主就好。”萧平川温声说,“待会休整好咱们就回去,今晚吓到你了吧。”
沈素钦声音平淡:“还好。”
倒是周糠挤过来说:“夫人一直说要等你们回来,我都说先带她出山,她就是不听。自你们进山后,她一步也没挪动”
萧平川的眼神里透着他自己也没发现的温柔。
沈素钦制止他,对萧平川说:“把这位姑娘抱进我屋里吧,我替她检查一下伤势。”
“好。”
天色大亮,那姑娘还是昏迷不醒。
沈素钦找到萧平川说:“我看她后脑有伤,得赶紧找大夫看看。”
萧平川沉吟片刻,直接道:“那便不休整了,直接回去。永洛荒废已久,得回宁远去找大夫。”
沈素钦:“大家受了惊吓,一夜没睡,又东奔西跑,直接上路受得住么。”
“没事,平日里打仗,强度比这大得多,回宁远再休整也一样。”
就这样,众人被从睡梦中叫醒,直接收拾东西启程。
一路上队伍很沉默,来到山脚,捆了猎物,栓好马车,安安静静地上了路。
回程很快,因为急着救人,都没在破驿站歇息,直接昼夜疾驰往回赶。
好在临近宁远的路上遇见一个赤脚大夫,他给扎了几针,又用草药给包了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