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的奖励包!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地烙印在贾珏的脑海深处。
斩杀无益,但若能將其收归麾下,让他为自己所用,待到其忠诚度达到標准……这远比一刀砍了要划算得多!
一份相当於气运男主的系统奖励,其价值贾珏心知肚明——五倍体魄、宗师级骑兵统帅、八石强弓破虏、背嵬军魂升华……哪一项不是他立足北疆、睥睨天下的基石。
贾珏压下眼底翻涌的热切,面容重新恢復成统帅应有的深沉冷硬。
他缓缓扫过李魁等人。
李魁不敢怠慢,赶忙將方才之事一一稟报贾珏,而后诚惶诚恐道。
“將军,事情就是如此,士卒白燁,怜悯白羊部妇孺,违抗军令,標下御下不严,请將军降罪。”
了解了前因后果后,贾珏冰冷的目光落在顾廷燁身上,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白燁,抗命在先,言语衝撞上官在后,按军规当斩,念其初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將其打入敢死营中,戴罪立功,如有再犯,定斩不赦。”
“来啊,將他拖下去。”
贾珏森严的语气之中满是不容置疑。
这是规矩,是军法的铁面,也是贾珏统御这支铁血骑军必须维持的底线。
“喏。”
两名亲兵如狼似虎地上前,將顾廷燁从马背上拖拽下来。
顾廷燁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架住双臂,脸上那份为妇孺抗爭的倔强仍未褪尽,却也多了一丝接受惩戒的惨然。
他清楚自己违抗了军令,更当眾顶撞了上官,这责罚逃不掉。
两个时辰后,燃烧的烈焰渐渐转为暗红,最终在呼啸的塞外寒风中不甘地熄灭,只余下滚滚浓烟如同垂死的巨蟒,扭曲著升入铅灰色的苍穹。
曾经如同散落白色蘑菇般的毡帐群落,如今只剩下焦黑的木架和扭曲变形的勒勒车残骸,混杂著难以分辨的灰烬与焦土。
空气中瀰漫著皮肉毛髮焦糊、油脂焚烧的恶臭,以及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这种混合的气息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生者的胸口。
白羊部营地,这个十万赫连人的大部落,已然不復存在。
目光所及,皆是废墟,横七竖八倒臥著形態各异的尸体,有手持简陋武器试图抵抗的留守青壮,但更多的则是白髮苍苍的老人、怀抱婴儿的妇人,以及惊恐蜷缩的孩童。
冰冷的刀锋与无情的马蹄碾过了一切生命的痕跡,应验了贾珏最冷酷的军令——鸡犬不留。
在营地边缘那辆倾覆的勒勒车旁,其其格与巴图母子的身影静静地倒臥在冻结的血泊之中,其其格至死仍维持著用身体护住儿子的姿势,巴图那双曾憧憬著“苏鲁锭”和角弓的黑亮眼睛,此刻空洞地望著灰暗的天空,永远失去了光彩。
她们再也等不到那个南下劫掠的“阿布”满载而归,欢度团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