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人族,持明族,甚至还有一个短生种。
之前元帅来罗浮巡查,看到她和应星等人坐在一起饮酒聊天,还特意问了她的情况。
著重“关照”了应星。
短生种的寿命实在是太短了,甚至会衰老,百年寿命就將走向死亡。
尤其是应星完全把她当男人看,没事给她一拳懟她两下——没办法,前半辈子她没和任何人这样相处过,元帅全都看在眼里。
元帅当时千叮嚀万嘱咐,让她千万不能和应星產生男女之间的感情。
丹枫起码还能活个五六百年。
前途万丈的罗浮剑首可万万不能因为个短生种墮入魔阴身。
当时镜流好一顿解释,应星喜欢的是白珩,她不会对其產生男女之间的感情,其实她这辈子不打算寻找伴侣,打算一个人自由自在的过日子。
一顿解释,元帅才相信,离开了罗浮。
想到这些,镜流有些头疼的揉揉眉心。
其实自己还是有些担忧的。
那群人里她最担心的就是应星和白珩了。
短生种和狐人的寿命实在太短了。
说实话,她一直冷淡,就是为了孤身一人,让別人无法接近她,包括过去的影响,她觉得,自己应该孤身一人追逐无人匹敌的力量。
甚至是斩杀神的力量。
一开始她只认识丹枫的时候还好,后面又来了个白珩,来了个景元,来了个应星……
这些人开始逐渐走进她心里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没法冷淡下去了。
但是她做不到將这些人推开。
世人都说,应星,白珩,丹枫和景元都是格外有勇气的人,敢於和那位冷淡如冰的剑首交朋友,还真的成功了。
却殊不知,镜流愿意对这些人敞开心扉,也付出了异常巨大的勇气。
他们都是自己世界的成功者。
儘管还没有打出名气,应星也是天才的匠人,丹枫是持明族的饮月龙尊,白珩是自由自在的探险家,景元家中也有深厚的背景。
但是她不一样,她是个丧失一切的流浪者。
她不是冰山,她只是铭记著苍城巨舰倾落之际,所有人对自己这个幼小的孩子全部的期待。
记著他们用被腐化的双手將自己推上生命的另一端,记得他们每个人对自己说的期待——哪怕那份期待对於一个孩子来说过於沉重。
她活了下来,她要成为绝顶的剑客,她要让其他仙舟知道,苍城仙舟的血脉没有绝跡,苍城仙舟依旧在奋发不息。
带著这沉重的期待,背负著背上无数的亡灵,她颤抖著手,咬著牙对墮入魔阴身的战友举起了锋利的剑。
她要前进吶,不能停下啊。
每次疲惫的难以爬起,脑海里迴荡的全都是那些绝望的声音。
“镜流,镜流你要变强!不要辜负了我们。”
她知道世事无常,知道局势残酷,她不敢敞开心扉。
她知道,自己如果成为那剑首,如果站在那绝巔,苍城仙舟才不会被遗忘,如果自己依旧是个流浪者,那些亡灵们的存在都將被忘记。
那些漆黑而腐化的手推著她向前,不管她的害怕,只是推著她向前。
不能停下啊镜流,你停下了,苍城仙舟就真的没了。
她还是个女孩,她太害怕有人在自己心里转了一圈之后,再悽惨的死在自己面前,又或者以那一副丑陋的模样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被自己斩落在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