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山涧平台,到处都是那日遭遇雷电洗礼的焦黑景象,群盗起先看到那六翅蜈蚣尸骸时无比震惊,直到听到麻拐的解释,更加懵逼。
陈玉楼正站在巨大的裂缝边缘,向下俯瞰。
深渊之中,云雾繚绕,深不见底,仿佛巨兽张开的喉咙。
“弟兄们,掛梯!”
隨著他一声令下,数十名卸岭力士才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將一架架蜈蚣掛山梯的首端用飞爪牢牢固定在山巔的岩石上,然后將梯身一节节地顺著裂缝垂放下去。
很快,一条条由竹梯连接而成的“天路”,便倒掛於绝壁之上,深入云雾之中。
“下!”
陈玉楼一马当先,抓住梯身,身形矫健地向下攀爬而去。
他身后,上百名卸岭精锐紧隨其后,如同一串串黑色的蚂蚁,在垂直的崖壁上缓缓移动。
然而,这从上往下的路,远比想像中要艰难。
山风凛冽,云雾湿滑,越往下,光线越是昏暗,能见度也变得极低。
他们的进度,异常缓慢。
而在瓶山的另一头,山脚下。
鷓鴣哨与罗老歪的队伍,也已找到了突破口,那是一条隱秘的地下水道,水流平缓,直通山体內部。
鷓鴣哨师兄妹乘著一叶简陋的木筏,手持火把,先行探路。
水道的尽头,是一片相对乾燥的巨大溶洞,洞內的泥土异常鬆软。
“就是这里了!”
鷓鴣哨眼中精光一闪,他发出信號,老洋人便把背著箩筐放下,
里面,是经过特殊餵养训练的一对异兽,它们通体乌黑,鳞甲森然,这便是搬山道人的穿山穴陵甲。
只见老洋人打开笼门,那一公一母两只穿山甲立刻窜了出来。
它们似乎对泥土有著天生的亲近感,一落地便兴奋地刨动著前爪。
鷓鴣哨命灵取出几个竹筒来,里面装著许多红头大蚂蚁,是它们的最爱,待两只动物吃饱后。
隨著鷓鴣哨的指令,两只穿山甲猛地调转身形,开始朝著指定地点刨动起来。
碎石翻飞,泥土四溅。
它们那坚硬的利爪,刨挖起山石泥土,竟如同探入鬆软的豆腐一般,毫不费力。
两个傢伙,分工明確,配合默契,只片刻功夫,便在坚硬的岩壁上,硬生生开凿出一条深邃的隧道。
那场景,看得罗老歪和一眾兵痞目瞪口呆。
“都小心些。”
封思启看了一眼那幽深的甬道,率先打上卸岭伙计带上的火把,迈步而入,其余人见状,忙也跟上。
这甬道內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的霉味。
刚开始的一段路极为狭窄,只能单人通行,若两人並排根本就无法转开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