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老板,看这架势,是去西北做大买卖的吧?”
陈玉楼正说得兴起,闻言瞥了他一眼,隨口应道:“算是吧,去那边瞧瞧有没有发財的路子。”
那伙计一听,立刻就来了精神。
“那敢情好,前阵子,我也拉过一船客,也是去那贺兰山脚下的。”
“哦?”
陈玉楼闻言顿时就来了兴趣。
“也是像我们这般的生意人?”
“那可不一样。”
伙计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
“那是一帮洋人,个个高鼻深目,不过国话倒是说得挺溜,听口音也不知是哪国的洋人。”
“他们也说是去开矿的,可我瞧著不像,那帮人,个个腰里都鼓鼓囊囊的,带著傢伙呢。”
话音一落,船舱內的气氛瞬间变了。
鷓鴣哨擦拭枪管的动作一顿,忙抬起了头。
陈玉楼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与鷓鴣哨对视一眼,两人心中皆已瞭然。
开矿?怕是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毕竟早闻那地界常年被那群洋大爷过去打秋风。
“那黑水城遗址,早已不是什么秘密,被洋人盯上很正常。”
鷓鴣哨的声音低沉。
“那地方黄沙漫天,遗蹟大多深埋地下,真正藏宝的佛堂,又岂是那么好找的。”
金算盘在一旁拨弄著他的黄金算盘,闻言冷笑一声,脸上满是行家的不屑。
“一群连天星风水都不懂的蛮子,就算把地方翻个底朝天,也休想找到真正的墓眼。”
“让他们去折腾便是,我等只需按图索驥,坐收渔翁之利。”
话虽如此,眾人心中却都多了一丝紧迫感。
船家得了赏钱,更是卖力,船行速度又快了几分,一路星夜兼程。
终於,在数天之后的一个夜晚,客船抵达了贺兰山外的一处渡口。
下了船,行著陆地不久,入眼便是一望无际的戈壁平原。
清冷的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將大地照得一片惨白。
远处,一片巨大的黑色剪影臥在平原之上,那便是西夏黑水城的遗蹟。
断壁残垣在月色下投射出张牙舞爪的影子,仿佛一头死去多年的巨兽骸骨,透著一股歷史的苍凉与死寂。
眾人皆是行家里手,无需多言,各自整理好行装,便朝著那片废墟悄然摸去。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此地的荒芜。
风声呜咽,捲起沙粒,打在脸上,带著一丝冰冷的刺痛。
突然,走在最前方的鷓鴣哨脚步一顿,压低身子,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