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前子的声音沙哑,带著几分讚赏。
“为师方才不过是在考验你罢了。”
“你既已通过考验,便把玄鮫珠还给为师吧。”
陈平之心中暗骂这老怪不要脸,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嘴角上扬,声音恭敬中透著几分戏謔:“师父说笑了,见面礼既已送出,哪有收回的道理?”
他微微歪头,故作疑惑:“莫非——师父还给我准备了別的#039;厚礼”?”
车前子枯瘦的麵皮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似在忍耐怒气,却又很快收敛。
他心中肉痛,暗骂一声:“这小狐狸。。。”
隨后故作大方道:“呵——罢了,区区玄鮫珠,你既喜欢,便留著吧。”
他忽然收敛笑意,煞有其事的开口道:“不过,补全《太苍魔功》之事——不宜拖延。”
“隨为师回太苍,为师再细细指点於你,如何?”
“师傅的好意,晚辈心领了。”陈平之低眉敛目,语气恭敬,脚下却不著痕跡地后退半步。
“只是晚辈还有些私事要处理,改日定当登门拜访。”
车前子的笑意僵在脸上,嘴角弧度缓缓下沉,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杀意:“怎么。。。”
车前子的声音骤然低沉:“连为师这点要求都不答应?”
话音未落!
“嗡——”
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降临,陈平之瞳孔骤缩,只觉得四周空气瞬间凝固,仿佛无数无形的锁链缠绕而上。
他指尖微颤,却连一寸都无法挪动,甚至连呼吸都被压製得艰涩难忍。
他心中一沉,暗忖道:“看来——今日是躲不掉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中翻涌的思绪,抬头看向车前子,故作平静道:“师傅既然执意相邀。。。”
“身为徒弟,我自当从命。”
车前子闻言,阴冷麵皮缓缓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呵呵。。。”
他低沉地笑了两声,声音沙哑:“识时务者为俊杰。”
“走吧,隨我回太苍。”
隨著话音落下,他缓缓鬆开手指,缠绕在陈平之周身的无形禁顿时松解了大半。
但陈平之仍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神识如毒蛇般缠绕在自己的身上,显然这老怪並未完全放鬆警惕。
车前子袖袍一挥,汹涌的怒涛竟在他脚下瞬间凝固,化作一面光滑如镜的黑色冰面。
他带著陈平之踏浪而行,暴动之海的怒涛在两人脚下如履平地。
这时,车前子突然看向陈平之,开口道:“小子,你是从南潯过来的吧?”
“本座的传承。。。”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飘忽,带著几分追忆:“可是全都留在了南潯。。。”
陈平之瞳他茫然地眨了眨眼,故作困惑:“南潯?晚辈从未听过此地。”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语气真诚:“这《太苍魔功》与《太苍剑法》,是晚辈从一个重伤的散修储物袋里翻出来的。”
“散修?”车前子声音沙哑低沉,並不相信陈平之的託词。
“你既然不愿说,那便算了。”
陈平之神色不变,语气恭敬中带著一丝无奈:“前辈明鑑,晚辈確实不知其中渊源。”
车前子浑浊的双眼微微眯起,似是在审视陈平之的每一丝细微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