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结丹长老猛地抬头,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陈平之身上!
门主溟秋海自突破化神之后,行事便愈发诡譎难测,动輒血洗洞府、抽魂炼魄,连宗门上下都噤若寒蝉,何曾听闻他有收徒之意!?
这怎么可能?那小子凭什么啊?!
那枯瘦的大长老更是心头巨震,他死死盯著陈平之,乾裂的嘴唇无声开合:“亲传————”
“那岂不是意味著,此子的地位,甚至在老夫之上?!门主究竟意欲何为?”
陈平之感受著那一道道如芒在背、饱含深意的目光,面色依旧平静。
他知道,车前子这老怪,將他推至台前,看似是某种意义上的保护。
实则是將他置於风暴的中心,成为眾矢之的。
这老怪,究竟想干什么?
车前子对下方长老们的反应视若无睹,仿佛只是宣布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车前子手指缓缓收回,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声音依旧嘶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洞府在煞魔渊”,即日起,本座闭关期间,任何人,无令擅闯者————
”
他话音微顿,语气森然:“死。。。”
“煞魔渊”三字一出,不少长老的瞳孔再次猛地一缩,眼底涌起惊涛骇浪般的骇然与难以置信。
那可是歷届门主的闭关禁地!!其中蕴含著极精纯的魔煞之气,是太苍门內禁地中的禁地!
此子何德何能,竟能入煞魔渊?
车前子说完,不再理会任何人,一步踏出,身影便已消失在魔尊殿深处那翻涌的魔气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陈平之独自一人,站在魔尊殿前高高在上的玉阶顶端,平静地承受著下方十数位结丹魔头复杂而充满压力的目光。
他的太苍之路,在这骸骨魔殿的注视下,以一种极其危险的方式,正式开启了。
此时魔尊殿前的白骨广场上,一片死寂。
唯有那低垂的厚重阴云,时不时发出沉闷鸣咽,更添几分悽厉。
那枯瘦的大长老,浑浊的眼珠死死盯著陈平之,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化作一声冷哼,率先低下了头。
隨著大长老的低头,其余长老也纷纷收回目光,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却透著无声的压抑。
“带路。”陈平之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
大长老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他乾裂的嘴唇艰难地扯动,挤出一个极其僵硬难看的笑容。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才发出乾涩的声音:“是————陈师叔。请隨老夫来。”
陈平之面无表情,玄色衣袍在瀰漫的阴冷魔风中纹丝不动。
他抬步跟上,跟在大长老的侧方,踏过冰冷森然的白骨地面,走向岛屿深处。
岛屿深处,煞魔渊的入口已然隱约可见。
那是一片仿佛大地被生生撕裂开来的深邃幽暗裂谷。
裂谷深处,浓稠得如同实质的粘稠魔气翻涌不息,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魔气並非纯粹的黑,而是混杂著一种更深沉、更暴戾的暗紫色泽,其中更蕴含著无形无质却足以刺穿神魂的森然煞意。
仅仅是靠近裂谷边缘,那股精纯而狂暴的魔煞气息就让空气变得沉重,足以令寻常结丹修士心神剧震,道基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