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皇后腼腆地笑:“本宫没事……”
杜太后恰在此时入殿,笑睨了眼文皇后道:“想来皇后为太皇太后侍疾过于辛苦了……”
说罢不理众人,目光一转,环视殿中后,轻轻掩了掩鼻子。
在她身后的女官立刻出声呵斥:“熏香是哪个安排的?不知太后娘娘不喜此香吗?”
殿中一静,也不知是哪个宫女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文皇后强笑:“是儿臣忽略了,立刻就叫人换了……”
杜太后淡淡一笑:“想是皇后近日太过操劳,有所疏忽在所难免。你到底年轻……
“母后说得是,以后儿臣一定更加严谨行事。”文皇后垂首,一直在示弱。
杜太后却显然并没有打算就此罢休:“若是你觉得勉强……”
“母后!”新元帝突然出声,在杜太后转头看向他时笑道,“今日是家宴,大家就不要太过恭敬——都入座吧!”
杜太后笑应,可扫过文皇后的目光却甚是冷漠。
文皇后脸上带着笑,只是在抬头看安若时,却露了个有点委屈、怯生生的笑。
安若忍不住在心里一叹。
要说杜太后这宫斗技巧并不高明,甚至有些直白了,可再直白又如何?
她是太后,这后宫里的人本来就不值得她去刻意掩饰喜恶,只要她想,她甚至可以像市井妇人一样大声呵斥打骂。
要说文皇后,安若还是很喜欢的,虽然名份早变,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安若仍觉新元帝是自己的孩子,同样的,文皇后也算是她半个儿媳,她自然是关心她的。
可那样的关心,足以让她插手后宫之事吗?
不,是她想多了,她一个外臣,凭什么插手后宫之事?
哪怕文皇后在她面前示弱,以楚楚可怜的姿态无声地求助,她还是该远离此事。
不知是不是感觉到她的纠结,沈婉娘在这个时候走到安若身后,先是给文皇后行了一礼,又挽住安若的手臂:“娘,陛下让我们落座呢!”
安若顺势退开,临走开时对文皇后怜惜地笑笑。
文皇后回了一笑,垂下眼帘,嘴角立刻抿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