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太监挺身护在新元帝身前,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只是没轮到他牺牲,李定边的动作快如闪电,一刀砍翻晋王,就和砍倒塞外蛮族的士兵没什么两样,没有半分犹豫。
新元帝冷冷看着倒地不起的晋王,又看吓得瘫软在地的相王:“把事情了结,还有人在等陈将军回去呢!”
说时迟那时快,新元帝刚下完命令,刀剑立鸣,叛军负隅抵抗,却哪里抵挡得过?
如雪遇滚水一般,数息之内就被瓦解,混战中,相王手持匕首想要逃窜,却不知被哪儿飞来的刀锋一刀砍翻……
天还完全没黑透,宫院中就只有侍卫们站着,所有叛军俱都身亡。
不管是死士,卑贱太监,还是皇子皇孙,俱都横尸血泊。
寝宫中,弥漫着血腥味,此后数月,被清洗干净的青石板都透着诡异的暗红,长满浓绿青苔的石缝也飘着一股腥味。
此时,新元帝站在石阶上,冷冷看着倒卧在血泊中的尸体,脸色有些发白,却始终没有转过头去,只是冷淡地凝视着一切,就像刚刚一样。
谢太监伏低头:“陛下,奴婢护送您去御书房吧。”
新元帝转头看了看谢太监,好一会儿才吐了口气,道:“好,去御书房——没有什么事,就先让陈将军回家。”
李定边闻声,立刻大喊:“陛下,臣也要出宫,臣说好了要和沈相痛饮三百杯呢!”
新元帝没回头,好一会儿谢太监回头喊:“李将军领兵净城!”
“唉……”李定边叫惨连天。
等皇帝去远了,才小声嘀咕:“倒了八辈子霉!又是老子做这种事……”
他推了把陈珂,“臭小子,还不快走!告诉你老丈人,回头再喝酒……”
陈珂还有些不好意思,被李定边一脚踹在屁股上,只能挠着头先走了。
夜深人静时,有百姓听到长街上有人策马而驰,不知是哪家有人在哭喊,远远的,听不真切。
但即便是听到,也不过翻个身又睡,没人在意。
这里可是京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稀奇,那些大人物的事,不关他们小老百姓的事,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天明时,还有人在议论沈家昨日婚宴的盛况,直到有人看到菜市场贴的告示,才知晋王、相王两王谋反,带兵逼兵被诛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