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自云忍了又忍,过度的刺激如同细密的电流,窜遍四肢百骸,几乎要把人击溃。可此刻他若是向后倾,显露出逃离的意图,大概率会被她钳住后颈,继续下去。
酥麻感冲软他的身体,楚自云颤着身子慢慢低下去,梁执枢由仰视他,变成平视他,最后俯视着他。
他伏在她的腿上,微烫的脸颊贴着她裙面冰凉的绸缎衣料。
梁执枢看人习惯俯视。
她的世界里,人分为两种,一种是圈里鸡鸭鹅兔般的实验体,一种是圈外还没长成或者有别的功效的预备实验体。
自从她把人钉入这两个格子起,她的目光便一直是居高临下的了。
她拎刀行走在屠宰场般的世界里,隐隐知道黑红噪腥之外,或许是有几点雪白的。
她好奇,想见到,不代表她想被雪白沾上身。
“公主,”楚自云把手指搭上了她的手腕,没有用力,也没有阻止,更像是一种无力的依托。他仔细盘了一遍哪里惹到她了,思来想去,应该是铃铛的问题。
他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尾音是软的,“我不能时刻看着它,它没有铃铛做标识,又爱到处乱跑,很容易死掉。”
“有公主府章纹的东西,我能分给它的,只有铃铛了。”
“听起来很可怜。”梁执枢并无半分怜悯地说道。
楚自云顺着她腿侧滑落,坐在了地毯上,腰间发软。他低着头,微微喘息,慢慢平复着方才过载的感受。
墨色的发丝凌乱地散下来了几络,遮住了他小半张侧脸,只露出泛着红晕的耳尖和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颈,颈侧的红痣被他的喘息牵动,艳丽诱惑。
看了半晌,她突然冒出来一句,“养在公主府,锁起来,不就行了?”
楚自云没有接梁执枢的话,他现在有点乱,这句话又太玄,似乎话里有话。
梁执枢把斜插入她发鬓的白梅枝取下,放到桌面上,她慢慢半蹲下来,去平视他的眼睛。
人分两种,但他并不能被分到这两种里面。
这份“不能”很危险。
无论是对她,还是对他。
梁执枢托住他的脸,拇指划过他柔粉的唇畔。
楚自云轻抿了一下唇。
她并不想如他昨晚那样去吻他。
柔粉也太苍白了些,殷红如血的颜色,更适合他。
她抵了一下他的下巴,扣住他的后脑,在楚自云怔愣的神情中吻上了他的唇。
柔软温凉,花瓣一样的触感,梁执枢亲了半晌,觉得还差点什么,掐了下他的后颈。
“张嘴。”
楚自云顿了一下,随后顺从地启唇,呼吸在一瞬间被她擭夺,“咕啾”的水渍声不断响起,唇舌被侵占,窒息的感觉越来越鲜明。
他推开她,大口喘息着,没一会儿又被她掐着下巴扭回来继续。
“好难受……”
他眸光是散的,脸侧绯红一片,在与她接吻的间隙,有些恍惚。
亲吻是这样的感受么?
怎么这么难受,他要呼吸不过来了。
她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亲他……
吞咽不及的水液从他唇角溢出,梁执枢停下一会儿让他呼吸,牵出的丝线断在他殷红的唇瓣上。
“喀哒”的金属声把楚自云被弄散的神志唤回来些,他躺在床褥里,眨掉模糊视线的泪,扯住她织金的衣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