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这萧策远要从自己这里拿什么好处。
萧策远拿着手中的玉扇轻轻点了下蒋雨之的嘴唇,道:
“本王的确是看在卫兄的面子上对蒋娘子多加照拂,但蒋娘子也要谨言慎行,你如今可是我的宠妾,可不要一不小心,在外的时候说漏嘴了。”
萧策远不大爱听蒋雨之说这种话,虽然知道她和卫临舟的关系匪浅,也知道现在自己是在挖卫临舟的墙脚。
但他就是不爱听。
蒋雨之转过头,语气当中带了些神秘莫测:“那王爷的意思是,我在外人面前的时候,只能说是王爷的人喽?”
“那是自然,这不是京都城大街小巷都知道的事情么?”萧策远见她一点就透,便将手中的扇子放在了一旁,拿起桌上的银筷子开始夹菜。
蒋雨之神色不动,静静看着把菜夹紧送进了自己嘴里,然后在他吃的最香的时候,搅弄着面前的甜汤,幽幽问道:
“若卫临舟回来后,知道王爷你把朋友的妻子照顾到了床上,你说他会不会。。。杀了你?”
萧策远没想到蒋雨之能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嘴里的菜还没来得及咽下,却是被她这句莫名来的话,呛着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什么叫做把朋友的妻子照顾到了床上?自己还没有下定决心真把生米煮成熟饭,怎么就把人照顾到了床上了?
蒋雨之十分体贴地将自己的帕子塞到了萧策远的手里,然后轻柔地拍着萧策远的后背,故意阴阳怪气道:
“王爷慌什么神呀,您手下那么多人,难道害怕打不过一个卫临舟不成?如今我是你的爱妾,自然也是向着你的,若是打不过卫临舟,咱俩可以一起死的呀。”
萧策远没听到这个话还好,一听到这话咳嗽得更加厉害了。
他手下的那帮人的确是打不过卫临舟,只想着把蒋雨之策反到自己身边,能够拿捏那个不近人情的杀手几分,好让他能够实打实地帮自己处理掉藏在太子身后的人。
但如今听着蒋雨之这语气,她居然想着要拉着自己一块死?还是她想在卫临舟面前挑拨离间,让卫临舟反水把自己杀了?
怪不得她今天态度大变,突然就对自己亲近了起来。
萧策远思及此时,后怕似地躲开了蒋雨之伸来的手,与蒋雨之正色道:
“蒋娘子想来是误会了,本王只想着在卫兄不在的时候照拂你一二,在众人面前说你是我的外室,也不过是情况危急下的无奈之举,还望娘子不要多想。待卫兄回来之后,本王自然也会找个机会,将你送回他的身边。”
“真的?”蒋雨之歪着头,问着萧策远。
“真的。”萧策远心虚地点了点,期望打消蒋雨之想拉着他一起殉情的念头。
这女人的心坚若磐石,男人会十分忧愁,但一旦心变得太快,男人会更加忧愁。
蒋雨之淡淡一笑:“那就请王爷就不要再说那些令人误会的话,免得奴家当了真,想要在卫临舟面前,与你同生共死呢。”
蒋雨之又恢复了原先那般冷情的模样。
萧策远见着她态度冷淡了下来,当下便意识到自己被蒋雨之摆了一道,刚才那副要死要活的模样,是她故意装出来,要骗自己与她划清界限。
萧策远气得牙根痒痒,想立刻把蒋雨之的心脏剖开,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翻脸如翻书一样快的。
“本王今后会注意。”不过他现今已经说出那种和她划清边界的话,就不好再反悔把之前的话推翻,只好之后再寻个机会,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
这卫临舟的墙脚,属实是不好挖了些,被摆了一道的萧策远撇了一眼蒋雨之,接着恨恨地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口菜。
“除了帮我收拾店铺这件事,其实还有一件事想和王爷商量。”蒋雨之吃得差不多了,想试探一下萧策远愿不愿意像卫临舟那样,在京都城出出风头。
一则是蒋雨之看着他天天穿得花枝招展,想必会喜欢这种名利双收的场合,二是截至目前为止,他是系统报出来等级最高的目标人物,她自然是舍不得轻易就放过这么好的苗子。
哪怕这个人心怀不轨,一直在自己面前骚里骚气的,不知道究竟要做些什么。
蒋雨之正要张口之时,门上的仆从却突然带了个人来,禀报道:
“王爷,太子殿下派人前来传信,说那位递诉状之人,今日特意在倚翠楼设了宴,邀请您去,想当面赔罪。”
倚翠楼?
那不正是京都城最有名的青楼,也是之前自己想挖小倌的地方么?
蒋雨之挑了挑眉。
萧策远一听,直接一口回绝了这次邀请:“不去,那诉状惹得父皇把本王一顿痛骂,如今倒是觉得自己不对,想给我赔罪来了。挑的地方居然还是烟花之地。不去,你把人赶了出去,别惹本王心烦。”
“慢着。”蒋雨之撂下筷子,对着萧策远故意撒娇道:“王爷,奴家想和您一起去。”
萧策远看着自己胳膊上的手,脸上登时一副见了鬼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