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在外面摆摊儿忽悠人不一样，那玩意儿讲究的是一个口才。
能说会道，把白的忽悠成黑的，诓得了人进套。
林语一眼瞧出了满货架里最好的东西，张口就来。
看似简简单单的，就跟蒙头撞大运一猜，正好运气上来了就正好猜着了一样。
其实不然，这才是真本事，
康方正变脸也快，眼底的诧异只一闪。
跟着他就笑道:“林先生好眼力，唐代的东西虽说这年头不算少见了，但是偶尔遇见一样也不容易。”
他这话其实是在试探，看看林语到底瞧出来了多少。
和林语刚才那句话里的含义差不多，大家都在尝试着先摸清楚对方的底牌。
“是挺不容易的。”林语的回答依旧简洁。
两句话，他其实已经表明了态度，第一句告诉康方正，你这里的东西，好的我认出来了。
第二句则是告诉他，不好的东西，我也认出来了。
白若雅却听得一头雾水。
这两人在说什么呢。
看货不是应该一个一个的数过去，什么年代，品质如何，连带着估价多少云云的。
怎么聊看聊着，聊到东西少不少见上去了。
再少见的，这不是也见着了嘛。
而且她把谈价的权利交给了林语，是心里对自己谈判的本事有数，知道聊不过康方正容易吃亏。
可林语这样的聊法，那是比她都还不如啊。
哪儿有一上来就赞同对方货稀少罕见的，那不是摆明了让人抬价吗?
古玩这行当，往浅了说，越老的东西越值钱，普罗大众都这么认为。
另外一条，就是‘物以稀为贵’了。
越少见的，当然也越值钱。
至于艺术价值，工艺难易程度等等，这些就是深层次的东西了。
偷偷的拉了一下林语，白若雅眼神示意，询问他打算怎么弄。
林语则是回了白若雅一个放心的眼神，笑道:“康老板这儿货这么多，我们呢也是头一回经手这么大批量的货物。”
“要是一样一样的点过去，实在麻烦了点儿。”
"那林先生的意思?”康方正笑眯眯的说道。
“这样吧，头尾相论，取中折算，如何?”
林语面上不动声色，手里拿着钴蓝釉盏道。